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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种身份，并不重要。”
他轻声道，伸手将司如梦耳畔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只要能进入归墟之眼，寻到血魂之心，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闯得。”
司如梦猛然抬头，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你……你答应了？”
“为何不答应？”
姜子尘莞尔，“能有司族公主这般夫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却让司如梦的俏脸更红了几分。
她轻啐一声，转身跑向屋内，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枫院中回荡。
姜子尘摇头失笑，抬头望向天际。
血月依旧高悬，将魔域的大地映照得一片猩红。
然而此刻，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归墟之眼——那方承载着上古秘密的圣地，那扇通往万域星空的大门。
“血魂之心……”
他低声轻喃，掌心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万域星空之钥正散发着微微的温热，“牧雨，等我。”
……
三个月后，魔域极西之地。
这里与血祭大陆的腥红截然不同，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扣在头顶。
大地之上，无数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高达万丈，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归墟司族，魔域中最古老神秘的族群，其领地便坐落于此。
幽蓝的天穹下，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撕裂虚空，朝着魔域深处疾驰而去。
司如梦一袭黑色长裙，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九天玄女谪落凡尘。
她身侧，姜子尘所化的嗜血魔王浑身笼罩在血色魔甲之中，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泛起涟漪般的血纹，仿佛踏在尸山血海之上。
“前方便是归墟司族。”
司如梦玉指轻点，前方虚空骤然扭曲，露出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族中长老脾气古怪，你且收敛气息，莫要露了破绽。”
姜子尘微微颔首，血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此番以嗜血魔王之身潜入魔域，为的便是那传说中的血魂之心。
司族圣女司如梦与他里应外合，这具魔躯次身早已将血魔族祖血炼化至圆满，即便是血苍穹亲临，也未必能辨真伪。
二人穿过层层虚空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古老大陆，大陆边缘环绕着九道漆黑如墨的旋涡，每一道旋涡都似一只吞噬天地的魔眼，缓缓旋转间，连光线都被绞碎成虚无。
大陆中央，一座巍峨神殿直插云霄，殿身刻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纹路，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
“归墟之眼……”
姜子尘血眸微眯，望向那九道旋涡最深处。
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他依旧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磅礴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扯入无尽深渊。
“站住！”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虚空骤然凝固。
只见神殿方向一道灰影电射而来，须臾间便挡在二人身前。
那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如柴，一双眼眸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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