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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毕，全场寂静。
忽然，湖心一朵忆心花腾空而起，悬于众人头顶，缓缓绽放。
花瓣层层展开，竟显现出一行古老文字，与当年屋顶银光如出一辙，却又多添了一句：
>**遗忘不可耻，
>只要心中尚存一丝温热，
>便是最好的祭奠。
>而那些被深爱过的人，
>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暖，仿佛有谁轻轻抱了一下自己。
叶玄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芸娘的声音：“我一直都在。”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芸娘手札》紧紧贴在心口，任春风拂过白发。
柳烟站在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阳光洒满大地，照见无数笑脸，也照见眼角未干的泪痕。
风起了。
花瓣再度舒展，浮现新字：
>**你可以哭，
>但请别停下脚步。
**
远处学堂传来朗朗诵读声，孩子们齐声念道：
>“我很好，但很想你。”
>“谢谢你曾来过。”
>“我会继续往前走。”
叶玄坐在檐下，听着听着，眼角微微湿润。
柳烟递来一杯热茶，笑着说：“芸娘要是听见，准要说你老了，越来越爱感伤。”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点头：“是啊，老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也活得越来越明白了。”
阳光洒满庭院，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延伸到了岁月的尽头。
而在那尽头，似有一扇无形之门悄然开启。
门内，不再是黑暗深渊，而是一片温暖暮色下的小院。
篱笆旁种着几株桂花树，石桌上摆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沉淀着糖渍花瓣。
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口剥豆子，青布裙角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
“回来啦？粥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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