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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镜龄耸耸肩：“殿下还是早些睡吧，万一能够梦见故人呢——”
之后便是无声吞咽凌乱呼吸的声音，和咬出?血的肩头。
贺镜龄还是没有留下来。
既然晏长?珺不说，不告诉，那她就找别人去。
过去的事情总有见证人。
她不介意?再找许嬷嬷一回，也不介意?放下芥蒂去找那挥舞鞭子的女人芸娘一回。
过往的事情值得?探究。
一封来信（修）
“在我回来之前?，记得把这些香和灯都点?上。”
女人的话语犹在耳畔。
晏长珺听话地点头。
她并不太喜欢檀香的气味，但是她喜欢烧香拜佛，故而她也试着喜欢这味道。
晏长珺点?燃了火，手?持着火折子，她默念着要点燃香再点燃灯。
手?轻轻一晃，便有?丝丝缕缕的清雅檀香气味传来。
等到她将这些香、这些灯全部点?燃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了。
到时候她一定?会夸赞她。
所以她更加勤勉地?点?完了香，又沿着路走下去，想要将灯火也点?燃。
夜晚闷雷阵阵，风卷着雨丝从窗棂里面斜了进来，压灭了她才点?燃的灯火。
风熄灭了这一长列的灯。
晏长珺皱着眉头，点?完了面前?的这盏灯，便打算从头开始点?回来。
她走到最前?面，却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抓挠声音，她心下骤然一惊。
她竟然回来得这么早么？可是她眼下还没有?将她交给自己的差事做完——她已?经很久没有?同她说过话了。
晏长珺说什么都要好好地?完成这件事。
、
于是她动作愈发迅捷，但她却愈发绝望：一眼望过去，这长列的灯开始向远处延展，如一条雨中夜行的黑蟒，穿出了宫殿。
她点?燃的灯越多，出现的灯也就愈多。
蛇身从尾部开始燃烧。
“不，不——”
她尖声嘶叫，却发现喉中滞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门口传来的抓挠声音停下，面前?站立着一个女人。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未点?燃的灯火，晏长珺分明从她的眼睛读出失望。
“你想和我一样，却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么？”
女人发出轻声叹息。
晏长珺失手?就将手?中的火折子落地?，她想要追上头也不回离开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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