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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脏似乎若有若无地轻轻跳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看梁士宁忽然皱了皱眉。
“你哪里不舒服吗，师父？”
应淮身体不好，长时间坐车很容易晕车，一般一上车，都会强迫自己昏睡过去，而且因为心脏供血不足的缘故，很少会中途自己清醒过来。
梁士宁记得自己刚才是确认应淮已经睡着了，才开始回复李想的消息。
应淮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摇头：“没有，我”
梁士宁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手按上应淮的脉搏。
应淮的脉搏急促又虚浮，梁士宁脸色凝重起来：“不舒服多久了？”
应淮无声地张了张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到底在人群里待久了的缘故，应淮从上车起，就一直一阵阵发冷头晕。
他想要闭眼睡一会儿，但一闭上眼，却总是会看到上辈子那些混乱又痛苦的零散画面。
折腾了好久，应淮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感觉状态更不好了。
他听着梁士宁的询问，沉默了两秒，忽然慢悠悠笑了起来：“没有，可能就是刚才没睡好，所以有点胸闷。”
梁士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为什么没睡好，又做噩梦了吗？”
应淮周身依旧有些发冷，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颤了起来。
他担心自己再说话会露出异样，按了按眉心，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口气：“小徒弟，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梁士宁沉默了下来，但依旧执拗地盯着应淮。
应淮最看不得梁士宁这副神情。
他叹了一口气，忽然抬起手，冲着梁士宁漫不经心地招了招：“过来。”
梁士宁静了几秒，身子微微侧倾，下一秒，便感觉应淮整个人靠在了他怀里。
“满意了吗？”
应淮掐着指尖抑制住声音间的颤抖，轻轻笑了一声。
梁士宁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应淮在强撑。
他静了几秒，用外套将人牢牢裹了起来，低低地“嗯”
了一声。
他听着应淮呼吸渐缓，再次打开手机，点到宋思澜的对话框。
下一秒，却听怀里的人懒洋洋开口：“梁先生又和男朋友聊天啊？”
梁士宁：？
他手指一颤，一不小心按到了语音键，直接把应淮刚才那句话发了出去。
下一秒，宋思澜带着满满嫌弃的语音直接就传了过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梁士宁？”
怀里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直接笑了起来。
他蜷缩在梁士宁外套下，笑的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颤了起来。
梁士宁担心人摔下去，伸手将人扶住，咬牙再次开口：“我也没有男朋友，师父。”
应淮似笑非笑地抬起眼望着他，也不知到底信了没有。
梁士宁深吸一口气：“师父还不睡，不会想让我跟宋医生告状吧。”
“睡了睡了。”
应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开口。
他听话地合上眼，将掐的通红的指尖偷偷往外套底下藏了藏。
梁士宁没有注意到应淮的小动作。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呆了许久，终于垂下眼，动作极轻地将手机重新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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