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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笑了笑：“我知道。”
可再过几年，她也就没有褚漾了。
姜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劝不动这个恋爱脑上头的表姐，她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叠温热的纸，递到姜未面前：“考虑好了，就签字吧。”
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就连协议都准备好了，姜未脱离家族，对姜家来说稳赚不赔，一个花瓶并没有太多用处，财富和权力才是关键。
姜未拿起笔，细细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眼中说不出的眷恋。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她跟姜家有所牵扯。
姜佑蓦地问：“你做这些，褚漾知道吗？”
姜未摇摇头：“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她是骄傲的，不愿让褚漾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和不堪的过去，她只想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身份和家族并不能代表什么。
姜未就是姜未，无论是公主还是乞丐，她都是不会变的姜未。
姜佑哼了一声：“你告诉她，她也理解不了。”
没身份的人哪里知道，和亲人断绝关系，交付出所有财产，成为籍籍无名的流浪者是什么滋味。
“我也不需要她理解。”
姜未垂首，认真地执起笔，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未，第一声和第四声，从褚漾口中说出来，虽然冷冷的，但总是那么温柔好听，缱绻含情。
她想再听褚漾全心全意说一次。
“你不怕她变心？”
姜佑看过去，满脸写着“蠢货”
两个大字，“你可想好了，说不定她就是图你的钱财地位，等你一贫如洗，说不定就把你甩了。”
不出意外又被林池狠狠踢了一下。
姜佑无所谓，她坚信只有钱和权能保护自己，别的一切感情都是过眼云烟，别说妻子，父母都不靠谱。
姜未这样的笨蛋，为了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放弃那么多，对方还不知道，真是可笑。
姜家少这么个蠢货，想来平均智商也能提升一大截。
姜未叹了口气，静静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美丽的脸庞无比端庄圣洁，让人恍惚以为她身后有着羽翼缓缓张开。
签字速度很快，她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姜佑，神情是无限的平静。
她不恨姜佑，从小这个表妹就吃了太多苦，经受太多严格的训练，早就忘了为一个人不顾一切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现在，她终于能感受到了，在被束缚了这么多年后，去真正地追寻自己想要的。
姜佑翻看着文件，有消息进来，她看了一眼，神色沉下去。
她猛地抬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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