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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的目光旋即就恢复了平静，虽然这一处空间漆黑无比，但他的目光灼灼，一切都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因为这里是他收拢了天下间百种灵水以及相当于十几条江河的水量炼化出来的【归流水界】。
也是他当做天仙根基的至宝。
现在只差一尊界灵，就能彻底演化成一方世界。
其完整程度，还在堰湖龙君的【山河池】之上。
毕竟那【山河池】只是世界雏形，至少也要等那堰湖龙君成仙之后，才有本事彻底将其凝练。
白蛇的目光中浮现出老泥鳅庞大的身影，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就如同他还未成为精怪之时，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猎物被一点点缠绕至死。
然后再将其一整个吞入腹中。
再强大的猎物，只要被他缠上，最后都免不了成为他的腹中餐。
他从来不缺的就是耐心。
“嘭！”
泥鳅老祖的身躯在水中翻滚，一举一动都掀起汹涌的浪头，犹如真正的巨怪，威势无比惊人。
但他心中的危机感却不仅没有消除，反倒有一种绝望和无力之感。
他到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旦等到他的气力耗尽，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我不要死！
我得冲出去！”
泥鳅老祖的瞳孔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的身体一振，尾巴猛地一甩，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急速前行。
他大概猜到自己此刻进入了某个存在构建的小世界中，一般这样的世界都不会太大，只要他向着一个方向游去，便一定能找到边界。
不过，到底是哪个种族的妖怪这么无耻，一般有足够资源来构建世界的存在，身家便是在仙人中都算巨富。
这样的存在来对付自己这个又穷又弱还受伤的老泥鳅？
还要不要脸了！
泥鳅老祖气愤不过，游动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愚蠢。”
白蛇看得出来，这条老泥鳅应该没有接触过小世界，竟然妄图找到世界的边缘。
殊不知，小世界最厉害的地方是赋予执掌者空间的力量，在空间影响下，哪怕咫尺也有天涯之遥。
别看这个世界只有数百里方圆，但你如果没能感悟到空间的力量，就算是游到死也找不到边界。
就犹如此时此刻，白蛇眼中的老泥鳅实际一直在原地打转。
“怎么还没有到边缘，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广大？”
泥鳅老祖体外的法相有些虚幻，他的伤口崩裂地更加厉害。
无论是他的法力还是体力，都在迅速流逝。
“完了完了，这一次老泥鳅真要死了。”
他的心中越发急躁，这种无孔不入的绝望和冰冷再一次渗透而来。
他仿佛陷入了深渊，越是挣扎，越是沉沦。
“咔咔。”
无数细密的裂缝出现在老泥鳅的法相上，经由这么久的侵蚀和挤压，他的法相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法相彻底化作虚无，四周被他排斥出去的水流倒灌回来，将他千丈长的身躯撞得几乎扭曲成各种形状。
他那伤口彻底崩裂，要将他整个身体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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