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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凝眉想了会儿，恍然一惊，想起上次在教坊司门口，她被顾昀单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也是这么被人扶了一把。
卫含章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两世为人，第一次被如此当众针对，这要跪下去，她就成了贵女圈的笑话，日后也不用出门交友了。
卫含章抿唇不语。
她自小就遇见过很多示好，对此也不算陌生。
此刻唯一的想法居然是，好在这儿离人群远了些，不然恐怕那边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气氛，被这位世子的举动一搅合，又要寂静了。
卫含章出声婉拒：“多谢世子好意，不过不用劳烦。”
她不但没跪，反而站的更直了些，同是十五岁的年纪，卫含章身量比齐玉筱高了半头，一时之间还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是卫含章印象中头一回见这位陈世子，的确是位五官俊逸，气度不凡的男子。
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姑娘小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声音，还有这句话，让她心里莫名有些熟悉。
齐玉筱离开没多久，那几名公子哥才走到近前，两边互相见礼，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谈起刚刚发生了何事。
齐玉筱神色微僵，她再刁蛮也清楚在齐国公府她是主，卫含章是客，主人欺凌客人，放到哪里去说都没道理，不宜将事态闹大。
“……”
卫含章垂眸看向面前的药品，一时无声。
齐玉筱完全不理会自己造成的动荡，冲着卫含章冷喝道：“给我跪下！”
当时对方好像也说了句：‘姑娘小心’？
见她惊疑不定的脸色，陈子轩递来个精巧的瓶子，道：“你面上的伤，可以用这个。”
弱冠之年还未娶亲，却已官拜大理寺卿，在京城世家公子圈里绝对的后起之秀，各家夫人眼里的第一佳婿人选。
“我身子有些乏，”
卫含章在这个齐国公府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轻声道：“六姐帮我同我娘说一声，我先回家了。”
若是大家一起行礼本也没什么，但这么独独喊其中一个人跪着，就属于刁难羞辱了。
他们刚刚隔得远，只看见齐玉筱扬鞭，没听见这边的谈话。
倒是卫云杉察觉到两个妹妹脸色不对，递了个眼神来询问。
她是朝廷钦封的正一品郡主，按正经规矩还真有资格让无诰命在身的贵女们行跪拜大礼。
“面上皮肤嫩，普通药膏一时半会好不了，用这个只需要两天。”
陈子戍手中药瓶一直没收回，看着她的目光露了些笑意，温声道：“你若实在怕欠我人情，不如再给我道声谢，正巧教坊司门口，我扶姑娘一把，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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