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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祈小脑袋快速思索，“你是坏人，不是残疾人。”
“恶有恶报，我的恶报已经到了，我会变成残疾。”
克劳德自嘲一笑，“你走吧。”
韩祈跳下凳子，真的准备走，他多问了一句：“你手下的人什么时候带走你啊。”
“他们不会来。”
“啊？”
“就像你一样，谁会愿意跟着一个残疾人呢。”
韩祈怔住，闷声道：“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他走过来，“那，那你是公爵啊。”
“现在已经不是了。
可能王室正在清理贵族区吧？”
“啊……”
虽然感觉克劳德是自作自受，也可以说对方是活该，但看看现在孤苦无依的克劳德，又觉得对方好像也挺可怜的。
克劳德对他笑笑，让他离开，然后撑着身子下了床，似乎是想要接水喝，还没走到桌子旁呢，一个踉跄就摔倒了，看起来疼极了，韩祈赶忙扶过去，“你先别动，我来接水！”
克劳德看向他，低笑，“小时候都是我对你说这句话。”
“嗯？”
克劳德吸口气，没有往下说，可恰恰是这样勾起了韩祈的回忆。
幼年的他无比顽劣，摔摔打打的，每次都是伯爵大人前前后后的照看。
再看向克劳德，虽说他知道克劳德就是他记忆中的伯爵大人，但怎样都无法将这两人融合，好似割裂开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走了，他会不会太冷血了，克劳德是坏，可就算为了报答幼年的照管，他是不是也该报个恩？啊不对啊，报什么恩，克劳德培育他还指不定因为什么呢，说不定对方只是想培育出一个战兽，然后培育失败了，创造出了他这么一个基因缺陷的兽。
基因缺陷，这是克劳德自己说的啊。
韩祈陷入困顿中，一方面真的很想离开，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离开了自己就是个坏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他们是在诊所的二层住着的，来人必然是医生，开了门，医生气喘吁吁的说，“用这个仪器，每天做三次理疗。
来，我给你教一下，你帮他以后做，我楼下还有病人，不能每次都在。”
韩祈迷茫，“我可以？”
“可以啊，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韩祈还没拒绝呢，克劳德率先出声：“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他要离开了。”
医生错愕，“你要走了？有交接的人吗？病人现在的状态不能没人照顾的。”
说完，医生意识到了什么，对克劳德十分尊敬的说：“大人，您这边是有其他安排吗？”
克劳德暂未回答，过了片刻，仿佛不在意的说：“过几天我也会离开。”
他将一块手表放到桌子上，“感谢你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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