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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鸢已非当初老人的模样了，一身青衫白袍，除了些许短浅胡须，已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看去周围，以及倒垂的冰峰。
“选择人间之路，比我想象的要难上许多。
好在，这条路我已经走过来了……”
后面的话顿了顿，陈鸢目光忽然看去庭院方向，他身后的白素素皱起秀眉，低声道：“先生，来了好些人，气息上都是蛮夷之人。”
“嗯！”
巧儿点头附和：“我回来的时候，就有一个蛮夷女人跟着，看她可怜，帮她治好了身上的伤势，这会儿怎么突然多了一些人……咦，竟然还摆上贡品了。”
“不用理会他们。”
陈鸢收回视线，接下来他要着重矗立殿中的神像，让依附神像而活的人杰们能踏出石头身，重新行走这人世间。
当然，这只是神魂罢了。
不久，陈鸢踏入大殿，站回正中的神台前，摊开了双手，殿里渐渐刮起风来。
……
寒风吹过寒气袅绕的冰川、大地。
一众屏气凝神的佣兵心浮气躁起来，视野前方跪伏的老板身子似乎坚持不住，微微颤抖着。
面前的案几上，插在香炉的香烛挂着冰霜早已熄灭。
伏在地面的哈拜尔，牙关紧咬，两颊一鼓一涨，眼睛直直看着地上的冰雪，眸底布上了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应我！”
他轻声呢喃。
第五百三十五章凡人啊，你们是自寻死路！
“为什么不回应我！”
又是一声呢喃在他嘴边说出，有东西从他上衣口袋被寒风吹了出来，落在他手边，上面母子相拥的画面。
他抬起头来，声音拔高，面向那冰山喊了起来。
“神灵啊，请给我一个见到您的机会，想当面向您诉说我的请求！
！”
然而，巍峨的冰山除了呜咽而过的风雪声，并没有其他动静传来。
风里夹杂的雪花扑在了照片上，哈拜尔望了许久，眼睛越来越红。
“为什么不回应我……”
他重复了一句，将照片紧紧拽在手中，随后揣去口袋里，起身的刹那，抬脚蹬在案几，嘭的声响里，案几倾倒，上面摆着的祭品、香烛香炉哗啦啦摔落满雪地。
“我从未求过别人！”
“好不容易拉下脸求一次，为什么不回应我？！”
“你是神灵啊！
为什么不回应供奉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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