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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间谍?不过是帮卑微的老父亲去看看不愿意归家的儿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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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聂教授,这旧账就算要翻,也应该是我来翻吧?您这是不是稍微幼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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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说过老小孩儿吗?你爸我过了七十,以后就是个年龄很大的小孩子了。
幼稚一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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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您还挺有理的。”
聂广义没有再继续抬杠,再抬下去,也不知道老小孩会不会回归到无法沟融的人类初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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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广义重新问了一遍触发抬杠之前的那个问题:“您的其他学生,都没有找到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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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是的。
我的意思是,古建筑保护方向的学生,找不到专业相关的工作,就算找到了,收入也不高,只有转其他方向,才能有比较好的收入。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放弃了自己的兴趣,选择了和生活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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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有些需要情怀的事情,就得是像我这样的有钱又有闲的人来做。
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能只讲理想不讲米粮,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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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人,又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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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像我这么优秀的,肯定是世间少有的,但愿意为古建筑保护添砖加瓦的,一定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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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大头,爸爸做了一辈子的老师,在这方面肯定比你有发言权。”
聂天勤有太多的优秀学生,原本的一腔热情,最后都输给了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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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聂天勤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也是曾有过太多生活的负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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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聂爷爷和聂奶奶,给他留了很多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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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物质上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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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儿子有亲妈留给他的一大笔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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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很多学生,也都是在成家之后,才放弃兴趣,开始为生活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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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勤从来不会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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