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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柳初珊做了噩梦，她梦到李卓浑身是血地朝她摆着手，呲着牙对她笑了笑，抹去嘴角流出来的血，转身往远方走去。
她伸手想要抓住李卓，可是近在咫尺的那人却怎么也抓不到。
情急之下，“啊”
地喊出了声，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环境，柔和的灯光，本应该很宁静的心，却总是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安。
环视四周，身边只有姐姐柳初玫睡得正香，没看到李卓，连他的衣服都不见了。
去哪儿了？回青山乡了吗？
或者像在梦中看到的那样，出事了吗？
不应该呀？那个在她身上横冲直撞了好几次的小王八蛋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室内一片寂静，室外也没有了风雨声，身侧有柳初玫轻轻弱弱的呼吸声，睡得比她还沉。
柳初珊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到处都是粘乎乎的体液和汗水，很不舒服，起身去了浴室，躺到放了冷水的浴缸里，仍然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匆匆地洗干净身体，回到床上，将姐姐推到一边，换上新床单被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省得胡思乱想。
可大半夜的，哪里有那么多事情可做呢？她很快又闲下来了，翻着手机，有意无意地找出了跟李卓的通话记录，手指点了上去。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柳初珊盯着手机屏幕呆呆地出神，怎么就关机了呢？
想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猛然间想到，这个夜晚怎么会这么安静呢？不应该是下着雨的吗？
对，就是下雨来着，她们姐妹两个跟李卓颠鸾倒凤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
所以，这场雨会不会对引起汛情？这才是她作为县委常委应该想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周慧的电话。
电话被对方秒接，这个速度反倒让柳初珊有些意外了，一时间竟然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那边也没声音，她才想到自己拨过去电话不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周县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给您打电话，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县城和平小区那边没出什么意外吧？”
她在会上听周慧讲过河堤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突兀。
周慧似乎是轻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哑着嗓子说道：“出了一些意外，有几处管涌，好在处理及时，都被压住了，眼下河道里的水位有下降趋势了。”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周县长了，我这边睡得太沉了。”
柳初珊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县里的领导们除了石县长之外，谁都没来，也没必要来。”
周慧说话时语气很轻松。
可是她特意提到石国庆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县里的两个常委之间的谈话，随便出口的一句话，她们各自都会思量再三，这是常态。
都这样，不只她们两人如此。
周慧那边突然问了一句：“你还有啥想问的么？抓紧问了，我还想眯一会儿呢。”
她这句话完全没有官方口吻，倒像是两个闺蜜之间的随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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