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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风站在那门口许久，明明是他的家，他却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
路听抱着的四方枕，“啪嗒”
，脱离手指，掉落到地毯上。
那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像是再一次按下进度的开关，老管家协同全部的下人，略带着颤音地异口同声喊道，
“祁、祁老板！”
祁聿风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默不作声，静静看着他们。
许林在后面使了个眼色，所有下人，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
绕着道，从后门悄悄离开。
抓紧逃离这个，像是要发生狂烈暴风雨的是非之地。
原本挤满欢声笑语的客厅，瞬间就倒空，空空荡荡，只有路听一个人，跪坐在那张鹅黄地毯上。
小孩今天明显心情很好，穿着小狗T恤，齐膝短裤，他的举动利落又轻巧，很明显所有的伤都已恢复的差不多。
路听明显没想到祁聿风会来，他表情还僵持着之前的笑，内心掀起万层海浪。
不想见他，不愿意面对那个男人。
他侧过头去，很快脸上的笑就消失在头发遮住的阴影中。
手指去抓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捉迷藏纸条，用整理东西努力去掩盖自己的心情。
祁聿风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抗拒”
，心脏仿佛被用力揪了一下。
“要我，先出去吗？”
“……”
祁聿风离开了片刻，路听飞快把乱七八糟的客厅都给收拾干净。
收拾完，他跑回到卧室里去。
卧室那些医疗机器，都早就已经撤掉，路听踢了拖鞋，掀开一小点儿被子角。
从缝隙里，钻入到被褥之中。
又把自己缩成了一颗球。
祁聿风站在外面等了很久，等到身后的屋内传来轻微的关房门的声音。
他终于再一次推开门，看到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把某人养出来的开心全部一扫而去。
走廊的走路声控灯还没有消掉，最后一节亮着的灯停在宅子的主卧前。
祁聿风走了过去，站在门边。
那门没有上锁，虚掩。
他抽出手，中指食指一并。
微微拨开那门缝。
屋内灰暗，只有床头盏星球灯冒着淡黄色的光。
祁聿风关上门，脚步放轻，来到了床边。
他拉开床头柜，侧倚抽屉在里面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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