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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
顾屿风昨晚没睡着。
他这些天睡在亭子里，风餐露宿，条件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最差的，但偏偏每天都睡得特别香甜。
昨晚睡在酒店，大床宽敞，他一人独享，身边没人分掉一半空间，也没人睡着了把腿搭在他的肚子上。
床垫柔软，比稻草加防水垫舒服一万倍。
房间密闭而安静，空调提供了完全舒适的温度。
这么一个完美的睡觉环境，偏偏他失眠了。
顾屿风总结，应该是缺了她的缘故。
他习惯了在她唱的催眠曲中入睡，缺了这个重要的环节，他就睡不着了。
阙婠婠小心地看了看左右。
这里的座位是一排四座，靠两边是单独的座位，而她和顾屿风的座位在中间，两座挨着。
“那我小声点。”
经过他的提醒，阙婠婠也知道自己的催眠曲太过厉害，不敢再随意使用，为了避免被旁人听到，她凑到了他的耳边。
顾屿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轻软的呼吸就在耳畔，细小的气流拂过，气息温热，有种香甜的味道。
他捏了捏手指，浓密的鸦睫垂在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飘渺而空灵的歌声在耳边轻轻响起，顾屿风下意识地抵抗了一下。
他不习惯入睡时身边有人清醒着，这让他觉得不安全，尤其是飞机上有很多人。
也许是在小岛上那几天养成了习惯，就算他睡着了，但身边是清醒的她，而每一次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是安全无虞。
这种印象反复加深，让他觉得，睡在她的身边，是可以放心的。
顾屿风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
飞机上毕竟不比平地，顾屿风睡了一会儿，在气流的颠簸中醒来。
“唉，我上次遇到个人，可真会占便宜。”
“这年头爱占便宜人可真多。”
“就是。”
空姐在低声议论着什么，顾屿风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们正在不停地看向他，嘴角微微下撇，那是一个不屑的表情。
看见他醒了，空姐愣了愣，随即爆出个灿烂而热烈的笑容，轻手轻脚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仰着脸问：“先生，您再来点什么吗？”
顾屿风没有答话，先去看身边的人。
阙婠婠正在吃一份水果切，红润的嘴唇咬着叉子尖上的芒果，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乌黑的眼眸清澈干净，凝若秋水。
“我刚才去问过孟元了，他说跟杜青有事商量，让我继续坐这边，餐食也在这边用。”
她先解释了自己在头等舱用餐的原因，又道：“我刚才不小心拿错了杯子，把你的茶喝了一口，干脆就拿到我这边来了。”
顾屿风垂眸扫了一眼，他刚才睡得太沉，估计空姐发餐食的时候小姑娘就直接帮他点了。
昨晚的庆功宴上他没喝酒，只喝了茶。
自从她采了薄荷草给他泡水，他喜欢上了这种清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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