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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急于说话。
这一次,她选择倾听。
起初,只有寂静。
接着,细微的声响浮现??像是雨滴落在湖面,又似风吹过林梢。
然后,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一名战士临终前对家乡的低语;
一对恋人分别百年后再度重逢的叹息;
一颗恒星坍缩前最后的震颤……
这些都不是语言,却是最原始的情感载体。
她意识到,这是全宇宙范围内所有“被铭记的瞬间”
所形成的背景噪音??如同宇宙本身的呼吸。
突然,一道熟悉的旋律切入其中。
是铜管琴。
乐师的演奏,跨越千山万水,经由共鸣网放大,传入了这片意识空间。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稚嫩、清澈,带着笑意:
“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的心猛然一缩。
“小星辰?”
“嗯。”
那个声音轻轻应道,“我没走。
我只是变成了很多个声音,很多双眼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
“为什么是你选择了我?”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我来承担这一切?”
“因为你记得痛。”
小星辰说,“大多数人长大后就把痛藏起来,或者吃药让它消失。
可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它有多冷、多重、多让人喘不过气。
正因为你经历过那种孤独,你才会愿意为别人打开门。”
她泪水滑落。
“可是……我害怕。
我怕我说的话不够好,怕这个世界还不准备接受真相。”
“没关系。”
小星辰笑了,“我们不需要所有人立刻醒来。
只要有一个孩子敢说出‘我不想装快乐了’,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跟着开口。
就像野蔷薇,哪怕石头压着,也会找到裂缝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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