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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的声音更抖了，说到“走路”
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快破了，像一张纸被撕开的声音。
吉永老师拿着听筒，沉默了大概三秒。
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恶作剧？打错了？还是真的有这种事？“这位女士，您是不是看错了？小朋友有时候会把影子、光线什么的看错，或者把做梦当成真的……”
“没看错！
我儿子说的！
他说昨天放学后看见了！
在走廊里！
白色的骨头架子，走来走去的！
咔嗒咔嗒响！”
那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是积压了一整天的话终于说出来了，憋不住了。
吉永老师张了张嘴，想说“小朋友可能是看错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想了想，问：“请问您儿子是哪位？”
“佐藤。
佐藤正男。”
“是正南妈妈啊。”
吉永老师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正南家打来的电话。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吉永老师又沉默了。
正男。
那个胆小、害羞、说话像蚊子叫的正男。
他连看到一只蜘蛛都会躲到老师身后，看到毛毛虫都会哭。
他不可能编出这种话来。
如果他跟妈妈说“我看到了”
，那他一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吉永老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像没擦干净的颜料，一抹一抹的，越来越淡。
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那种老式的黑色手电筒，装两节大电池的，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走出办公室。
幼稚园只有一层楼。
走廊从东头到西头，一共六间教室，中间是办公室和器材室。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一个白色的光圈，圆圆的，在地上晃来晃去。
她走到器材室门口，门锁着，金属门把手在黑暗中反着一点光。
她掏出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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