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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没说什么,眼泪却不住的落下,她点着头接过那玻璃片,还不忘记检查着老人的手,是否有被划伤的痕迹。
“爷爷,我看看,你伤到没有。
下回啊,这种东西别动了,危险。”
顾墨带着哭腔,却在老人面前假装着坚强。
家里日常的争吵,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她对这个家,有的时候真的很失望。
“爷爷,我要先回学校了,你在家要好好的哦。
我周末就回来。”
顾墨像哄着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手。
老人继续笑着点着头,一副承诺会很乖的样子。
可不同于这温馨画面的,是从屋子里冲出来的骂声:“你要走就带着他一起!
别留在家里捣乱!”
母亲刻薄的话刺进了顾墨的心。
“你就少说两句吧。”
父亲的无奈,让顾墨的泪水又再一次失控。
老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他还能感受到那严厉的情绪。
老人快速站起身,挡在了顾墨身前:“小墨不哭了,爷爷这就去给你买糖吃!”
“没事的爷爷,我没有哭哦。
要在家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
老人犹豫了几秒,显然是没听懂什么的。
可他看不得顾墨哭,一切的反应,在这一刻都来自于,身体最初的记忆,是一种时间也磨灭不掉的本能。
这一次,爷爷没有等到和顾墨的周末时光。
当顾墨赶到医院的时候,氧气罩就挂在爷爷的脸上,各种仪器的滴滴声,震得她心颤。
“爷爷……”
从小到大,这是顾墨哭的最凶的一次。
她无助的哭喊声,唤醒了老人临界边缘的灵魂。
苍老的手颤动着,轻轻触碰到了顾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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