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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强行辩解的石光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低声轻笑一声，缓缓开口：“石市长，我刚来静海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虽然做事霸道，性格有些刚愎自用，但总体本心不坏，一心想着市里的发展。”
“可是现在……”
话说到这里，苏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说，可未尽的话语已经尽数表达。
石光远深吸一口长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慌乱的情绪，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神色重新变得严肃郑重，沉声说道：“苏竹溪，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揣测我。”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把两家企业的困难彻底解决掉。”
“七八千个工人全都翘首以盼，日复一日等着我们谈妥合作、等着企业复工复产。”
“这件事从来不止关乎七八千名工人，背后牵扯着整整七八千个普通家庭。”
“我们身为地方领导，绝对不能凭着个人情绪意气用事。”
“就算让宋振邦全权对接合作又能如何？”
“只要他有能力顺利和天悦资本达成合作协议，盘活两家企业，目的就达到了。”
“难道这个项目负责人，非得是毛洪川不可吗？”
苏木冷冷看着眼前故作大义凛然、满口大局为重的石光远，原本心底积攒的怒意，反而慢慢平复下来。
他神色平静，目光坚定直视石光远，一字一句清晰反问：“你说的不错，只要能顺利和天悦资本谈成合作、解决企业困境就可以。”
“但这个人为什么非得是宋振邦呢？”
“就因为他是叶明哲一手提拔的心腹？”
“就因为省委大秘冯奇玮一通电话的暗示施压？”
“所以前期扎根企业一线，全程摸排企业资产、梳理经营漏洞、统计全部财务数据，全程熟知两家企业所有内情的毛洪川，就要无端退位让贤？”
“我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或者会假装不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两家企业所有的资产盘查、财务数据核对、经营隐患梳理工作，一直都是毛洪川在全权负责。”
“他为了彻底摸清两家企业所有真实底细，让静海在后续商务谈判中占据主动权，整整半个月驻守在两家企业厂区，日夜加班梳理资料，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和精力，你难道不知道吗？”
“或者你觉得他的付出就是应该的，就是该给宋振邦让路？”
石光远被苏木的话说的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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