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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显允摇头，又问：“你残存的资料有哪些？”
这次，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后来的文明，是否决定继承先驱者的遗志？”
“什么意思？”
孙显允眯起眼睛。
“图书馆是先驱者‘数据损坏’在终结之时留下的一线希望，只有当后来的文明决心继承先驱者的意志，才会对这个文明全面开放。”
换句话说，如果不接受继承所谓的先驱者遗志，孙显允就无法得知图书馆中还保存着什么。
另外，终结之时？“你说的先驱者，已经灭绝了吗？”
“是的。”
在指挥中枢的峰巅，戒了多年烟草的杨老，突然间有种燃起烟斗的冲动。
“诸位，何等灾厄能让一个文明甘愿走向自我毁灭？”
他的话语平淡无波，然而身旁的官员们却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抑。
他们同样困惑，人类，毕竟只是一个刚离开母星怀抱的稚嫩文明。
星辰大海中潜藏的危机，他们尚且一无所知。
年轻、好奇、热衷探索，正是当今人类文明的真实写照。
因此，无论是权高位重，还是阅历丰富，这些人都无法揣摩出何等灾难会引发这样的惨剧。
此时，中央全息投影上，孙显允向那名ai少女提出疑问：“你说的先驱者意志，究竟为何？我们岂能一无所知便盲目赞同？”
ai少女不假思索，立刻道出了答案：“先驱者，乃宇宙初始纪元终结后残留的数个文明，吾之造物主‘数据崩坏’即是其中之一。”
“纪元末日的浩劫席卷全宇宙，使先驱者‘数据崩坏’断定，此宇宙非真实，仅是一场戏局。”
“吾等一切，皆是更高维度主宰的游戏棋子。”
“以尔等种族的理解，宇宙不过真实世界的棋盘游戏。”
“所有壮丽史诗、英雄传说、文明历程，皆为游戏的既定剧情。”
“光速是预设的，基本力是人为的，熵增并非自然法则。”
“先驱者‘数据崩坏’的意志，便是打破虚幻，追寻真实，即所谓的破碎壁障。”
“后世之民，愿继承先驱者意志，立誓破碎壁障，探寻真实的所在吗？”
“若同意，书库将向你们敞开，虽资料尽毁，残存碎片仍能给予些许启示。”
ai少女机械的嗓音，借助无线波荡漾在研究基地和星际港口。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皱眉不解，有人冷笑质疑。
就连杨老，也感到了一阵眩晕。
他按压太阳穴，沉思起这个问题。
他们的宇宙，他们的生活，真的是虚假的，是一场游戏？细细思量，孙显允那不合常理的系统，那些仅存于电影游戏的世界……难道，这位ai口中的先驱者揭示的“真相”
，竟是真实的？此刻，孙显允和列克星敦站在ai少女面前，眼神失去了焦距。
ai的话太惊人了。
若真的存在第四面墙，一切虚假，那么他们努力奋斗的意义何在？剧情早有定数，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会走到最后，谁又将中途消逝，不过是第四面墙背后主宰的任意摆布。
突然，一直安分的灵能因达摩克利斯的帮助凝聚成功后，竟萌生了失控的冲动。
孙显允猛甩头，那股短暂狂暴后又归于平静的灵能，令他头脑清醒。
再次抬起的头颅，孙显允和列克星敦眼中迷茫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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