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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的结局呢？”
百合轻声问，“会不会也变成别人脚下的尘埃？”
丁欢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不会。
因为我们不是为了登顶而前行，而是为了归来。”
就在这时，银海深处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缠绕锁链的存在，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
他看到丁欢，竟露出一丝笑意。
“你终于来了。”
他说，“我等了九个纪元。”
“你是谁？”
丁欢皱眉。
“我是上一个成功踏入勿归门的人。”
那人缓缓抬起手，锁链叮当作响，“也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失败者。”
“活着回来？可你说你失败了？”
“正因失败，我才得以清醒。”
那人苦笑，“我曾以为自己能取代母炉，成为新的主宰。
可当我真正触碰到它的核心时，我才明白??所谓主宰，不过是它豢养的更高阶祭品。
它允许某些生命接近第四步，就是为了筛选出足够强大的‘代行者’，替它收割下一个轮回。”
丁欢瞳孔微缩：“所以青衫人……也是这么来的？”
“不止是他。”
那人摇头，“夜沙、寂穹、包括我……我们都曾是母炉意志的延伸。
只不过有的觉醒早，有的觉醒晚。”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拒绝回归。”
那人声音坚定，“我斩断了自己的大道，将神魂封印于此，只为留下一句话给后来者??不要试图成为新的神，要去杀死‘神性’本身。”
说完，他猛然撕开胸膛，从中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金色裂痕，宛如即将破碎的星辰。
“拿着。”
他将心脏递向丁欢，“这是我用九千年寿命炼成的‘逆神种’。
它不能让你变强，也不能让你飞升，但它能让你看清真相??母炉的本质，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因果机器。
它不断制造希望，又亲手毁灭希望，以此维持自身的运转。
只要还有生灵渴望超脱，它就不会灭亡。”
丁欢接过心脏，只觉一股冰冷刺入神魂。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其按入自己胸口。
刹那间，他的双眼变得透明，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
他看到了??
在无垠之外，有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青铜巨炉悬浮于混沌之中。
炉身刻满哀哭的脸庞，每一面都是某个浩瀚文明最后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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