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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往回走的人更多。
史蒂芬忍不住打开车窗，叫住路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
“南边才是鞑靼城，你们往回走干什么？”
这位男妈妈看了看他，一双眼十分清澈：“神官大人，我们没有走错！
凤兰城现在安全了，我们想要回家，我的家人在逃难时和我分散了，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回去的！”
“是啊，我家里还有十亩地，我要是去了鞑靼城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不想变成流浪汉，我的房子是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人们大多是抱着差不多的想法。
主神官哑口无言，确实，鞑靼城给不了他们真正的家。
史蒂芬有些怅然若失地关上车窗，看着马车队列超过一个又一个瘦弱的平民。
布兰登和最初去精灵部族打探的两个哥布林都被关在马车里，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用一块手帕捂住脸，只露出两个眼睛。
“大人，我劝你还是别和那些流民说话了，他们从凤兰城出来，身上恐怕有病毒！”
布兰登小声道。
主神官看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话！”
那两个哥布林嘿嘿陪着笑，“神官大人，布兰登大人的意思是，被夜魔占领的城市没有重回和平的可能，那些怪物可不是人类能战胜的。”
“可能是这些人饿晕了，出现了幻觉。”
“是呀是呀，谣言绝不可信的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类似的话听多了，连他们骨子里都快相信了：夜魔是不可战胜的，人类是不可能赢的，命运是必须顺从的，摔倒了就好好趴在地上不要起来。
史蒂芬看着这两只哥布林，如果说他们的族群弱小，这么说还能有点道理的话。
像布兰登这样一直养尊处优的人类高官，竟然也认同这样的话。
主神官胡须颤抖，什么时候……昆伯勒大陆人们的脊梁竟然都直不起来了吗？
他一路忧心忡忡，甚至无心睡眠。
马车队列披星戴月，顺着过去修的土路前进，不过还没有来到凤兰城他们就被卡口拦住了。
几名士兵确认了他们的来意，并检查了没有携带危险品后才放马车通行。
布兰登简直要被这般怠慢气死了。
但史蒂芬却没一点觉得被冒犯，他的眼睛已经被面前凤兰城浩浩荡荡、热火朝天的重建工程给吸引住了。
像神院这般华丽的马车，一般情况在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但他们进城，四周干活的人们顶多奇怪地看了两眼，又很快不感兴趣地挪开。
主神官老头在神仆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下来，他激动地看着人们正在维修的巨大城门，还有搬着木条、石块来来去去的幸存者们。
史蒂芬：“夜夜夜……”
一名中年男人在旁边开口：“夜魔们早就被消灭啦，我们真正夺回了凤兰城！”
史蒂芬：“这这这……”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是我们用普通人的力量打赢的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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