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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漠舒了一口气，走到卫生间接了热水，端到床边，拿起洁白如玉的小脚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程漠把棠棠的脚放进了水里，水温他弄到刚刚好。
大手撩着水，程末蹲在床边低头认真的给床边睡到天昏地暗的小女人洗脚，内心轻轻的叹，这女人，是来讨债的吧。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程漠给女人洗脚，那将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从十四岁杀了第一个人起，人的生命在他眼里就不曾值过钱。
他杀了太多太多人，人都说蛇是冷血动物，他比毒蛇都冷血。
翻脸不认人，杀人不眨眼，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的作风。
可他现在却肯为了一个女人蹲下身子，为她洗一洗脚，只是因为，他的女人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小时，如果他不进去找她，她是打算好了在厕所里睡一夜的。
倒掉洗脚水，程漠冲了个澡，冷水兜头浇下，他从来只洗冷水澡，有了那女人以后，两人闺房之乐之时，他都是体贴的开着热水。
擦了擦头发，程漠光着身子走出浴室。
夜深了，凌晨三点钟，他没有睡意，索性披上一件睡衣，点燃一根烟走到窗边。
c市果然是旅游城市，夜晚街灯璀璨，霓虹闪烁，凌晨三点，依然万家灯火。
吐出一口眼圈，程漠想着明天带棠棠出去玩一玩，转一转，女人不都是喜欢玩乐么。
这样的事，程漠以前可真没做过。
烟已吸完，程漠拉上窗帘上了床，一上床就皱了眉，这女人的衣服有多少天没换了？！
程漠远离细菌愿意疾病似的远离棠棠。
他真是命苦哟，得，觉也别睡了，先给她女人洗个澡吧。
棠棠被放进浴缸，程漠在她身上大吃豆腐都没有弄醒她。
抬手在女人脑袋上轻弹，程漠无奈的低声说：“小冤家，你就是生来折磨我的吧……让你男人给你洗脚，还给你洗澡，你睡的倒像只小猫咪……”
抱着棠棠，程漠心口有着暖意，这种暖意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独属于她。
日上三竿，棠棠美美的睡了一觉，在程漠的怀里打了个哈欠，睁开迷蒙的猫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哪儿啊，足足十分钟之后棠棠才意识到，这里不是火车站的厕所，这里貌似很奢华……而腰上的手臂很有力，棠棠咬着嘴唇笑，程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的身体，他的碰触，他睡着了呼吸的频率，她都熟悉。
而看过去，那个男人还在睡，额前的黑发落在了眼皮上，高挺的鼻梁上，棠棠看了一会儿，觉得她男人长的好好看，凑近他，鼻息间是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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