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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儿子失恋了。
给人姑娘买了一堆包，都没送出去。”
李效岳确实一头雾水。
他都不知道李逸生什么时候恋爱的。
“他今天是去找人家了？”
何真点点头，以她亲妈的嗅觉和女人的第六感，八成是。
“婉琳肯定知道点儿内情，他们俩今天说完悄悄话，你儿子扔下我走了。”
何真八卦语气十足。
李效岳皱眉头，想的是另一个维度的事：“大过年的，上人家家去怎么没拎点东西。”
何真让李效岳放心，他那儿子大方着呢：“不过，他跟你还有的学呢。”
老两口腻歪着去看春晚了，李逸生在房间里，沉默地坐在床尾，脑中循环播放钟淇的脸，最后的那句过年好。
让他不能释怀的是她的表情。
淡淡的，很平静，好像只是在祝福一个陌生人。
如同看待退回来的那些包，不夹杂任何感情。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那里有他重新装好的围巾。
他冷嘲热讽她卖掉围巾换钱，结果她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衬得他像个高高在上的混蛋。
而后，他脑中又闪过一个可怕至极的想法。
她脖子上的围巾是谁的？林江的吗？
他们没有联系的这段日子里，林江有机会趁虚而入。
也许那不叫趁虚而入，只是正常追求而已。
他们会不会像他一样，和她接吻，拥抱，甚至，看到她不曾让别人看过的一面？
他脑中浮现出她狡黠的笑眼，他们在便利店的初吻，在街头的拥抱，和第一次的疯狂。
每段记忆都如此清晰，如同他在她雪白肌肤上留下的印记。
鲜红，屡屡让他失控。
他只觉得血管发烫，突突突地就要跳出来。
不行，他不能想，只要一想，那股深深压抑着的情绪就要喷涌而出。
拳头紧紧攥着，掌心都变得发白。
千万别让他知道，他绝不能接受那一幕。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对钟淇竟有这样强的占有欲。
钟淇不会喜欢林江，她有自己的目标和规划，她说过她不会，他要相信她。
他对自己说。
重新睁开眼睛时，他在窗户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与自己对视许久，久到那些爆裂的声音逐渐消失，城市又恢复安静。
在黯沉的雪夜里，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李逸生只跟父母吃年夜饭，跟亲戚的家宴他概不参加。
李效岳和何真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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