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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她说我命苦……白发人送黑发人！”
桑桑没想到，邻居嘴里只惦记着自己死去的儿子“小城”
的老崔竟然能说出一桩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来。
她追问：“拜鹿神？拜鹿神是什么？你们见过机械生命体？”
“见过。”
崔爷爷仍是一幅不动声色的样子，仿佛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鹿神给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留了指示，我们跟着指示出城，一路上有公鹿、母鹿、和这么大点的小鹿护送。”
桑桑想起自己见过的鹿神信徒。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吧……就差不多到地方了，鹿神让祂的信众搬出几台机器，告诉我们只要躺进机器前往另一个世界，绝大多数烦恼都会消失。”
陈奇偶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惊讶地问：“那不就是全息游戏仓吗？”
或者是VR。
很多科幻作品都有类似的设定。
崔爷爷否认了他的说法：“你不懂，另一个世界可真了，不对，我跟你讲，就是真的，不管你在这边是什么样，另一个世界的你都身体健康、能跑能跳，而且那边还没有仙家人的威胁，机械生命体也为咱们人类服务。”
好嘛，是科幻题材的全息游戏。
陈奇偶闭上嘴不说话了。
倒不是他觉醒了情商，而是懒得和三观不同的人讲话。
崔爷爷继续说：“有人担心去到另一个世界之后再也回不来，鹿神告诉我们有退出键，想退就能退，我们试验了，确实有，而且说实在的，任谁到了那个天堂般的地方后，都不想回来了……想回来的一个都没有。
“但有那种贪心的人，放不下村里的亲戚朋友，鹿神就说，他会派机器人替我们照顾，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只是给出一点记忆。”
说着说着，崔爷爷有些疲惫地垂下头。
他干瘪的皮肤上有个不起眼的电源接口。
桑桑盯着接口问道：“那你呢？你没有去另一个世界吗？”
“……我去了啊！
！”
崔爷爷痛苦地揪着头发，大声说，“我明明记得我去了！
但我总是忘不了小城，一想到小城，我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小山顶子村，杨竹他们围在我身旁，不管我怎么明里暗里提起鹿神的事，他们都不接茬，就好像是我出了幻觉——”
“你没有记错。”
杨竹推开门走进来，对崔爷爷说道，“刚才你透露给桑黛柯的事全都发生过，不过你的确忘记了一件很关键的细节。”
她张开五指，掌心里是崔爷爷的一小块皮肤碎片：“你忘了你是替代他本人生活在小山顶子村的机械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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