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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偶拿爪子划拉两下地面，思索着说，“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空间站……不过我记得我听说过一个关于挖掘塔的地基的故事？桑桑你还记得吗？”
他说的是赵盛伟讲过的关于北方人的一则奇遇。
一群人想要将塔带走，于是往下挖呀挖，挖到最后发现挖到铁板了——泥土下面是一块不知有多厚、多大的金属板。
“……那是旋转系统的外壳。”
桑桑回想起来，说道，“地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层金属板上的。”
“但是人们为什么要将空间站建设得这么大、这么好？”
陈奇偶问，“他们打算长期居住在这吗？难道过去发生过一场星球规模的搬迁？那地球呢？地球遇到了什么事？”
桑桑立刻回答：“搬家有两种可能，不一定是旧房子不能住人了，也可能是新房子更好。”
“……”
飞船上，科研人员在恍惚中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道：“我不能接受，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
各项试验都很粗糙，完全不能当做证据。”
陈奇偶的心情也不大好，冷淡地回答：“我不否认，而且我也不觉得空间站是正确答案。”
“为什么？”
隆琦山看看失魂落魄的科研人员，又看看身边的信号发射器，“空间站不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了吗？”
陈奇偶趴在地上哼哼，用脑门蹭桑桑的小腿，桑桑很温和地替他发言：“因为空间站是个临时居所。
假如地球人得知自己的家园要毁灭了，他们大概率不会将仅有的时间和资源投入到一个如此奢侈的项目里，而若是地球没有毁灭，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应该是那个足以让人抛弃‘老房子’的‘新房子’。
‘新房子’是个空间站？可能性不大，和星球相比，它太普通了。”
隆琦山张开嘴，本来有许多问题想问，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指望一个上了年纪的蜕变者算物理题还是太折磨人了。
地表不会有一多半的仙家人听广播听困了吧？
仙家人听没听困不好说，森林深处的鹿神却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杨阿姨代替祂对桑桑说道：“你们离我花费无数年才探寻到的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了。”
桑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一步肯定和冬至、与自称在宇宙里的黄韵萍有关吧。
如果地表是个巨大的环，我们的头顶真的是星空吗……那么自称住在宇宙空间站中的黄韵萍，实际又在什么地方呢？”
她想起那些埋藏在血脉深处的，自己永远也遗忘不了的旷野、夜空、篝火与人类，突然间感到一阵怅惘。
变成失落小狗的桑桑趴到地上，对同样心不在焉的陈奇偶说：“无论我们脚下的是不是地球，我都想念过去的那颗星球。
你呢，贝贝？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也想念地球。”
陈奇偶小声说，“以前没发现，现在我觉得那是我的家。”
他走到桑桑身边，贴着她蜷缩成一团，很委屈地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还好有你在，桑桑同志。
世界那么大，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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