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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瞪了一眼父亲，打断了他的话，将目光投在了操场上正在站军姿的白九思身上，忍着眼中的酸涩，沉声说道，“他们总要有自己的家。”
天帝摇了摇头，还没说话，便听到那修罗咬牙冷笑的声音。
“什么自己的家，这个家难道不好么？”
玄夜冷着一张脸去看自己儿子，“你是不是有病？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将儿媳妇养大了，现在要送给别人。”
天帝只觉这话十分的不入耳，他瞟了一眼渊儿，见渊儿满面通红，眼眶里含着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他心中一紧，微微叹了口气，又起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
应渊看着舅父坐了回去，便将目光落在父亲脸上，他紧紧皱着眉头，虽然心中不愿，却仍然说道，“凡俗人的圆满，便是有妻有子，三世同堂。”
“什么凡俗人的圆满？”
玄夜眯起眼睛，抬手便敲了儿子后脑一下，“圆满，就是高兴，只有心中一直高兴，就是圆满。”
应渊愣怔，想要去看母亲和帝尊的表情，可他们两个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竟一同偏过头去，一个眼神儿也不让他看见。
无法，应渊只好看着父亲，轻轻摇了摇头。
“摇什么头，我看咱们一家人中，就你一个在钻牛角尖。”
玄夜撇着嘴角摇头，他压低了声音，冷丝丝的说道，“难不成你想亲眼看着九思成亲生子？”
应渊蹙眉，他想摇头，却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脖子，过了半晌，缓缓从喉咙里挤出句话来，“我可以离开，出国留学，外出务工，或是……”
“或是什么？”
玄夜蹙眉，“傻小子，你以为你躲开了，九思会高兴吗？”
见儿子不吭声，玄夜摇着头叹道，“生离还不如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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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应渊忍不住探头去看舅父，在自己的情爱这件事上，帝尊才是最大的那个反对者，“可我这辈子是他和阿月的哥哥。”
玄夜哼笑了两声，见儿子还在看天帝，他忍不住说道，“你舅父在这里，屁用也没有……”
应渊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将脑袋又探出去了些，努力去看帝尊现在的表情。
他见帝尊通红着一张脸，像是没有听见这话一般的将头拧了过去，心中还没来的及惊讶，便见娘亲隔着座位用力打了父亲一拳。
玄夜躲也不躲，挨了这一拳，仰起脸朝着染青露出个讨好的笑来。
染青见了这笑，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她瞪了一眼夫君，转头去看兄长，小心翼翼地从塑料袋里拿出瓶乌龙茶来，回手递给了玄夜。
玄夜笑眯眯的拧开了盖子，又将这瓶茶水递还给了妻子。
染青接过了这瓶茶水时，又用力瞪了一眼玄夜，然后将拧开了瓶盖的茶水双手递给了兄长，口中轻声说道，“兄长，玄夜刚才说错了话，他给你赔不是。”
应渊听见了这话，尴尬地将自己那瓶雀舌拧开，正想喝时，余光瞥见父亲被气得焦黑的一张脸。
他清了清嗓子，“嗯”
了一声，将手中这瓶开了盖的雀舌递了过去。
玄夜看着儿子递过来的这瓶雀舌，脸色和缓了一些，接过来，浅浅喝了一口，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了些，方才对应渊说道，“你舅父能留在这里陪着你们长大，说明他也只想你与九思的这辈子能高兴。”
天帝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接过了妹妹手中的这瓶茶，似是渴极了，一股脑的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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