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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金往晓风和唐若风跟前儿凑了凑，低声说道：“谷主知道唐公子回来，特意先把他的解药准备出来，所以不及成型，只有汤药。
他知道只有唐公子彻底无恙，若清的心才能真正定下来。”
“羽金，小别胜新婚，别站那边碍人家的事，过来。”
“是。”
羽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唐若风快点把药喝了。
她规规矩矩站回到唐天毅身旁，低着头，却已没有了当初无昼谷初相识时候的拘谨和畏怯。
比起那份视其如父的敬畏，更多了些女儿对父亲的亲近。
唐若风把药喝光，静静等待药效的呈现。
晓风不自觉攥紧了他的右手，一颗心跳得比当事人还要快。
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盯住唐若风左掌几乎开到全盛的曼陀罗，看着花瓣逆向褪色，缓缓归拢成一朵小小的花苞。
毒血回流，唐若风一口黑血吐入碗中，再一看，他掌心的花苞彻底消失不见。
一盏茶过去，唐若风并无大碍。
唐天毅冷冷问道：“还活着吗？”
唐若风给晓风披了件衣裳，两个人十指紧扣走了出来。
“辛苦唐盟……”
他犹疑着，思索片刻后，改了口：“多谢父亲。”
这一声“父亲”
，惊得唐天毅眼瞳都在扩张，千帆过尽的眸子里竟然泛起光。
他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听见如此发自真心的称呼了。
“坐下，把手伸出来。”
唐若风照做，内心格外平静。
唐天毅瞥了一眼他们紧握的手：“松开。”
晓风愕然：“嗯？”
唐天毅努努下巴：“他的脉搏稳得很，倒是你，纯属在添乱。”
晓风害羞得抽回左手，余光中能看见羽金在抿嘴偷笑。
唐天毅给唐若风细致把过脉之后，莫名有一种大石落地的圆满。
“雪颜蛊的毒被忘川抵消，忘川丹的毒也已经彻底清除，从今以后，你与正常人再无二样。
“至于这头白发，你若着急，可以找魅给你配些草药自行染回；若是不急，待到新发长出，自然就是黑色。
“剩下的……洛娉婷熟悉你的体质，让她给你开个方子调养个把月也就可以了。”
一番诊断过后，基本宣告了唐若风的痊愈，他再也不用担心毒性的发作，再也不会成为他口中晓风的拖累。
他收回手臂，又一次牵起晓风垂落的手，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晓风坐在唐天毅对面，诚恳地对他说着：“谢谢。”
唐天毅扭过头，不去看她惨淡的面容：“没有你便没有解药，你是最不需要跟我道谢的。”
“只有我，也得不到解药。
就事论事，这声谢你当得起。”
唐天毅笑而不语，他的笑比晓风的脸色还要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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