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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凑，两口锅并排放着，案板被擦得发亮，但刀痕密密麻麻，说明用得很勤。
娄小娥已经在了，头发简单扎起，袖子卷到手肘，正低头检查一筐新送来的食材。
她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没有意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她说。
“怕你这边烧了厨房。”
他还是那种语气。
她没接他的刺，反而把一把钥匙递过去：“这边火候你熟，你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给他“让位”
，但这么直接把后厨交出来的，还真少见。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儿弄砸？”
他问。
“砸了再说。”
她答得很快。
他哼了一声，接过钥匙，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往下沉。
他不是没被信任过，但这种近乎不设防的信任，反而让他更警惕。
他走到炉灶前，手指摸了一下锅沿，温度、油渍、火口的位置，全都在一瞬间进了脑子。
他不喜欢陌生环境，但一旦站上去，身体比脑子更快进入状态。
第一桌客人进来时，他已经开始翻锅了。
那是一道很简单的肉菜，但他刻意加了火候变化，让外层微焦，内里仍保留汁水。
锅铲起落之间，声音干脆利落，像是把节奏重新定了下来。
娄小娥站在一旁，没有指手画脚，只是在他需要递料的时候提前一步把东西放到手边。
这种配合让他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在别的地方做菜，总要防着有人插手、有人改火候、有人多嘴。
可这里不一样，她不问，也不改，只是在他停顿前已经把下一步准备好。
他心里有点烦。
不是烦她，是烦这种顺。
“盐少了。”
他突然说。
娄小娥立刻递过去：“在你左边。”
他皱了一下眉：“我还没说要。”
“你刚才翻锅的动作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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