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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唰”
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孩子的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抱着孩子的手止不住地抖，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她最怕的就是这句话，这三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谭大妈比她镇定些，毕竟是经过事的人。
她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转向医生追问：“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总得有个观察的章程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悬着。”
“得等孩子再大些，”
医生耐心解释道，“一岁左右看会不会坐、会不会爬，两岁看能不能说简单的词、认不认人。
这些都是观察的指标。
真有问题，也不是现在能治的，得靠后天慢慢调养和训练，家长得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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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医院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看孩子自己的造化。
谭大妈叹了口气，拉了拉秦淮茹的胳膊：“咱先回去吧，毕竟东旭还在家里等着呢，他也惦记着孩子。”
其实谭大妈是真累了。
她这把年纪，本就经不起折腾，这些天每天天不亮就往医院跑，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洗小衣服，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还得赶回院里给自家老伴做饭、收拾屋子，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回了四合院，好歹有贾东旭的小姨过来搭把手，自己也能松口气——总赖在人家母子身边，倒显得她多图什么好处似的，街坊邻里的，避嫌总是好的。
秦淮茹哽咽着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心里乱得像团麻，既想抱着孩子再求医生想想办法，哪怕多住几天院也行，又知道谭大妈说得在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回四合院，找易中海合计合计。
易大爷虽是街坊，可在院里说话有分量，见多识广，总能想点辙。
她还惦记着何锋何局长——那天送孩子来医院时，何局长特意托人打了招呼，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愧疚，像是有什么事瞒着。
说不定，他能帮忙找个好点的儿科大夫再看看？哪怕只是多一句嘱咐，心里也能踏实些。
两人没再多耽搁，谭大妈帮着跑前跑后办了出院手续。
住院费像流水似的花出去，账本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开销，贾家如今的光景，实在经不起这么耗。
怀里的贾财很安静，不像别的婴儿那样饿了、尿了就大声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小嘴巴偶尔动两下，仿佛在琢磨什么。
瞧着没什么异样，可这份过分的安静，反倒让秦淮茹心里发慌——这孩子，该不会真的……变傻了吧？
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
轧钢厂的规矩严，请假扣工资不说，还得找主任批条。
若不是易中海在主任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就一天，耽误的活儿我替她补上”
，厂里根本不会准假。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更沉了些，回去后，还得赶紧去跟易大爷道谢，顺便把孩子的情况跟他细说细说，看看能不能求他再想想办法，哪怕是找个懂行的人问问也好。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街角，带着阵阵凉意。
秦淮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这个多灾多难的小生命，挡住那些看不见的风雨。
前路茫茫，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和孩子的是什么，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心里揣着一丝微弱的期盼，盼着能有个转机，盼着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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