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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意他。
严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快步上了楼。
他一路走到高渐行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高渐行正坐在桌前温书,听见动静,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见他,连忙站起来,&ot;严兄?可是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ot;
严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荷包拆开,取出里面的纸包递给高渐行,用气声道,&ot;有人给我的,让我用在陆兄身上。
高渐行悚然一惊。
两人对视片刻,严酩没有说话,高渐行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将纸包接过去收好,然后故意提高声音,&ot;严兄?怎么不说话?&ot;
&ot;没事。
&ot;严酩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ot;只是有些累了,来你这里讨一杯茶水喝。
&ot;那你坐下吧,我来给你倒。
&ot;高渐行说。
-番操作之后,两人坐下来喝茶,严酩又说,&ot;即便在京城,做生意也不是一件易事啊!&ot;
&ot;严兄怎么还在想此事?科举在即,你该多把时间放在书本上。
&ot;高渐行温声劝道,&ot;等考完了,想做什么不都有的是时间?&ot;
&ot;这道理我何尝不知。
&ot;严酩叹息,&ot;但我没有高兄这样的才华,只怕考了也没有结果。
我们这些寒门士子,如今看起来声势浩大,只是不知道张榜之后,能留下的还有几人?&ot;
&ot;严兄也不必太过担忧,纵然今年考不上,往后也还有机会。
&ot;高渐行安慰道,&ot;再说,你不是还可以继承家业吗?&ot;
&ot;是啊。
&ot;严酩用一种古怪的声音说,&ot;今年考不上,往后也还有机会。
所以我现在,只能先为家业做打算了。
&ot;
又说了几句话,严酩从高渐行的房间里出来,关上门之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地里监视自己,八成是有的,不过演了这么一场戏,想必能暂时蒙蔽那些人一段时间。
毕竟他们找到他,就是笃定能够掌控他。
如果是在一年前,严酩忍不住想,如果一年前有这样的机会,他可能真的毫不犹豫就做了。
但是,谁让他已经看过了更大的世界,早非当日吴下阿蒙了呢?
今年不能出头,明年还有机会。
读书不能出头,经商还有机会。
放在以前,这些只是安慰人的话,可是现在,严酩真正地看到了那种可能。
——他也是这几日到处跑,才从消息灵通的商人那里得知,贺子越弄出来的文会并不算新鲜,这都是庆州早就有过的,除了这文会,还有许多五花八门的东西,宫中那位殿下一直在鼓励商贸之事,庆州早就已经有了先例,等她腾出手来,说不定整个大越都会推行。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纵然没有世家相助,他也一样能有所成就。
既然如此,又何必走对方给他定死的路?
严酩走后,高渐行继续温书,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阿喜来叫他,才下楼去跟其他人一起用餐。
但他也没有提那件事。
严酩的话,让他对&ot;人多口杂&ot;这四个字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
既然猜到了有人时刻盯着他们,自然不能当众露出痕迹。
吃过晚饭,上楼的时候,他才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给了陆谏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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