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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头，视线掠过眼前的院子，掠过屋脊的线条，最后定格在渺远的青空之上。
她轻声说，&ot;我……每一天都在不甘心。
&ot;
陆裴垂在身侧的手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陆裳又慢慢将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落到面前的画上，&ot;但是大兄，遮掩锋芒，不与你争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ot;
&ot;为什么?&ot;陆裴追问。
陆裳很淡地笑了一下，&ot;因为陆家需要一个锋芒毕露的你，却护不住一个锋芒毕露的我。
&ot;
&ot;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当然不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藏拙。
&ot;她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的涩然，，&ot;我怕…你们会送我入宫。
&ot;
陆裴的身体因为这句话猛地一震，就连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但他站在陆裳身后，所以她什么也看不到。
&ot;抱歉。
&ot;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ot;大兄不必抱歉。
我是陆氏女，就无法拒绝家族安排给我的命运。
这种惶恐，除非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否则不会懂的。
&ot;陆裳微微摇头，又说，&ot;我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和我是一样的。
只不过你比我幸运，排在了最后一个。
&ot;
这番话听得陆裴十分难堪。
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找到了一个跟自己处境相似，在这个时候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而且陆裳的处境，只会比他更差。
所以他虽然难堪，但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往旁边走了几步，对着花圃里的牡丹沉默片刻，低声问，&ot;世家……究竟是什么?&ot;
这个问题，陆裳显然已经想过了无数次。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放在手里，对陆裴道，&ot;大兄请看。
&ot;
陆裴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手上的簪子，有些不解，&ot;这是何意?&ot;
&ot;这簪子好看吗?&ot;陆裳问。
陆裴点头。
这是一根金簪，看起来辉光璀璨，再加上精美的做工，自然是很好看的。
&ot;看起来贵重吗?&ot;
陆裴再次点头，没有比金子更贵重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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