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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冷下来的、沉到底的决绝。
“仕山，”
顾朗直勾勾地看着李仕山，一字一顿地说，“查新源的事，我来。”
“你来？”
李仕山有些疑惑。
怎么顾朗突然这么上心？
难道因为涉及到了顾家？
他盯着顾朗看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琢磨了一会儿后说道：“你来也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顾朗说：“你说。”
“这件事，我必须有知情权，调查进度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我说如果~”
李仕山停了一下，又加重语气，“如果我发现有任何不妥，我可能会干预，也可能会接手，你同意吗？”
“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到时候没法面对……”
顾朗明白李仕山话里的意思。
他是担心自己查到了顾家后，会面临两难的局面。
手下留情，李仕山肯定不答应；
如果不留情，那自己如何面对顾家。
李仕山想得很细，想得很远。
此刻，顾朗脑海里又浮现出大伯和三叔那两张让人厌恶的老脸。
那两张脸，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的，好像随时都在说：“听话，孩子。”
去他妈的听话。
顾朗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没问题。”
李仕山见顾朗如此决绝，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下，顾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李仕山见顾朗陷入沉思，便不再打扰，默默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顾朗还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来。
可那笑容却让李仕山后背一凉。
顾朗的笑容，没有温度，带着狰狞，带着凶狠，一张过分好看的脸此刻让个感觉有些阴森。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过来了。
李仕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顾朗好像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李仕山手指摩挲了几下，转身离开，可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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