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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有风经过。
风是从海那边来的。
翻过果洛戈，穿过那些烟，把那边的味道送到镇子上。
先是焦糊的木头，然后是烧胶皮的臭，再然后是一股子腻乎乎的、让人犯恶心的腥。
看来是炮弹引起了大火。
芬格里特不禁担忧起朴松民等人的安危。
又一串闷响从山那边滚过来。
连着五六声，像有人在那边放一挂湿了水的鞭。
每响一下，芬格里特的心便紧上一分。
烟还在往上堆，光还在闪，闷响还在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
太阳落到山脉边缘，把西边的天烧成橘红色，东边的天烧成暗红色。
两种红隔着果洛戈对峙，谁也盖不过谁。
再一轮的炮击响起。
这次是‘崩’——更尖锐，更有力，传过一整座山之后还带着一股子凶悍的余音，像什么东西咬住了就不松口。
芬格里特知道了，这是75炮发出的弹药。
“106是乱轰。”
费赛尔看了一会儿山脉那头，又科普道，“炮弹飞出去不管，能砸着什么都算赚。
但这个——75是直瞄打的，一炮一炮都在找东西。
声音有根，有主心骨。
你听它那个节奏，不着急，一下是一下，每一发都在说：我瞄着你了。
75不算太可怕，毕竟它们都是有目标的。
但106……根本没人知道它会瞄准哪里……”
正说着，又一阵炮声传来。
106的散乱和75的有骨，还有一阵如同连珠的爆炸声传来，它们隔着整座果洛戈混在一起，令人着实分不清楚。
接着，照云楼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那个女仆对着门口处的开普赛安保，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火，然后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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