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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躺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林小禾蜷缩在行军床的另一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她的白大褂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为什么就这样了？”
瑟瑟发抖的林小禾护士，心中无声地委屈着，可已经于事无补了，女同志最珍贵的第一次不在了。
冯鑫侧过身，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
“明天晚上，还来。”
林小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冯鑫笑了，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不是爱我吗？这就受不了了？”
又是“爱”
他，脑子嗡嗡嗡的林小禾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与脑中想法南辕北辙的三个字，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我……我怕……”
“怕什么？”
冯鑫坐起来，套上白大褂，系好扣子，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林小禾，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怕就对了。”
他轻声说，“怕，才会听话。”
得到发泄的冯鑫走到门口，打开门，侧身让开一条缝：“走吧，回去洗洗。
明天还要上班。”
林小禾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经过冯鑫身边的时候，她的肩膀蹭到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缩得更厉害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嗒”
一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锁，锁住了什么。
站在走廊里的林小禾，双腿发软，扶着墙才能勉强站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五个青紫的指印，比冯鑫手腕上的印子，还要深几分。
她打了个哆嗦，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些痕迹，然后低着头，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冯鑫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把脚翘到了桌面，双手再次交叉搭在肚子上。
他依旧闭上眼，嘴角挂起了阴鸷的笑，继而轻轻说了一句：“苏念熙，你跑不掉的。”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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