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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给戴梦瑶擦袖子，是轻松了。
酒过三巡，大厅里彻底热闹起来。
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扯着嗓子聊行业八卦，还有几个年轻员工凑在一起自拍。
顾盼梅敬完一圈回来，脸颊泛着薄薄的红，坐回主桌时被旁边的人打趣顾总今天酒量见长，她笑着摆手说年纪大了，不能跟从前比了。
戴志生跟在她后面回来，坐下时顺手把她面前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换成了热茶。
动作很自然，没人注意——除了萧明月。
萧明月远远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像被什么极轻极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块鱼夹起来吃了，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一点半，午宴接近尾声。
客人陆续起身告辞，顾盼梅和戴志生站在大厅门口送客，跟每一位离开的人握手、道谢、约着下次再聚。
萧明月挽着戴梦瑶走过去时，顾盼梅特意拉住她的手多说了两句：萧总，在南京多玩几天，我们还要聚聚。
好啊。
萧明月笑着应了。
“这两天怎么没看到江景和啊？”
萧明月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啊，典型的理工男，陪着荷兰来的专家吃西餐，刚刚还打电话来叫苦，说西餐吃到吐，我说让专家吃西餐，他吃中餐，他说这不是待客之道！
我让他上台，他说他见不得这样的大场面。”
顾盼梅笑着说。
“志生以前也见不得大场面，现在练练，多好，和省长市长说话，都很自然！
还是老师教的好！”
“是吗？他还欠我一个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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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生站在顾盼梅身旁，看着萧明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路上慢点。
萧明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感觉志生真扫兴。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刚好够让过去和现在各安其位。
戴梦瑶走在前面，出了大厅门回头喊：婶子快点！
萧明月应了一声，朝顾盼梅和戴志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阳光从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
身后，戴志生收回目光，侧头对顾盼梅说：顾总，下午还有两拨客户要见。
顾盼梅抬手看了看腕表：两点半，来得及。
你先去喝杯水，脸都喝红了。
戴志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
顾盼梅睨了他一眼，去歇会儿，下午还有硬仗。
戴志生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刚才那桌供应商提的那个交期要求，我觉得——
下午再说。
顾盼梅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现在是吃饭时间，歇一个小时，和供应商沟通时会更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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