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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周志成金玲大许多。
但周志成似乎没在意，只是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
抽出一支递给夏良杰，自己也点上一支。
烟雾升腾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周志成深深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下来，“半年前，厂里申请i0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很快就批了。
认证中心派了个驻厂专员过来，叫什么名字也没记住，大家都叫他王专员，三十多岁的样子，说是要指导我们规范工作流程，为正式认做准备。”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厂里要安排一个人协助专员工作，说是协助，其实就是为了讨好他。
各部门经理都推荐金玲，说她年轻漂亮，性格好，能说会道，最合适。”
马琼琼忍不住问：“你当时同意了？”
周志成苦笑一声：“我一开始不愿意。
厂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金玲是我的人！
让她去协助一个驻厂的男专员，这不是……不是往自己头上找帽子吗？但金玲表示她想帮我分忧。
她说她会有分寸，会跟那个专员保持距离，不会让我在厂里丢面子。
她说得那么诚恳，我……”
他摇摇头，又吸了一口烟，文质彬彬的周志成竟爆了一句粗口：“我他妈就信了！”
夏良杰默默听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王专员，三十多岁，这个组合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周志成继续说：“那个王专员在厂里待了五个多月，金玲一直协助他工作，有时候加班整理资料，有时候一起去吃饭，我一开始还让人盯着，但什么风言风语都没听到。
金玲每天回家还是那样，跟我有说有笑的，我还以为……”
他掐灭了烟头，又立刻点上一支。
“验收很顺利，一次通过，厂里摆了几桌庆功宴。
王专员喝了不少酒，拉着我的手说力升厂是他驻厂多年最配合的，说金玲是他见过最负责的对接人员。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事办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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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专员走了。
我送他出的厂门，金玲也去送了，还在门口挥手告别。
然后金玲说她有点累，想回清溪家休息半天。
我说好，让她好好睡一觉。”
周志成的声音变了，变得又涩又苦：“结果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不见她的影子，她的行李箱、衣服都不见了。
打电话，关机。
我以为她手机没电了，又等到九点，还是关机。”
“走了？”
马琼琼惊讶地问，“什么都没说？”
周志成摇摇头：“第二天我打通了她的电话。
我问她在哪儿，她说她在王专员那儿。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就是字面意思，她和王专员好了，已经好了好几个月了。
她说在厂里没公开，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我说你回来，咱们好好谈谈。
她说没什么好谈的，让我以后别打扰她，然后就挂了。
我再打，她接了，就一句话——你有完没完？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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