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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无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听到这三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说什么，可看到老祖那张疲惫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肩膀微微发抖。
海宝儿从檀木匣中取出第一根金针——九寸长的那根。
“高前辈，请褪去上衣。”
高长躬解开道袍的系带，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楚地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和骨骼的轮廓。
他的胸口、腰腹、后背，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天地法则反噬留下的痕迹，像干涸的河床，像碎裂的瓷器。
海宝儿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地落在高长躬的百会穴上。
第一针，封住识海，防止散功时神魂受损。
第二针，刺入膻中，封住心脉。
第三针，刺入气海，封住丹田。
三针落下，高长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在蚕食他修为的法则之力忽然变得迟钝了，像一头被蒙住了眼睛的野兽，在黑暗中茫然地摸索。
“可以开始了。”
海宝儿退后一步。
高长躬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散功。
不是循序渐进地释放，而是瞬间将丹田中所有的内力全部逼出体外。
那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将院中的竹叶吹得漫天飞舞，将棋盘上的棋子吹得满地乱滚。
高无邪被气浪逼退了数步，海宝儿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气浪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渐渐平息。
高长躬坐在石凳上，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可他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光芒。
“法则之力……停了。”
他的声音虚弱至极，可他的嘴角在微微翘起，“它以为老夫死了。”
海宝儿快步上前，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微弱，却平稳。
没有那股阴寒歹毒的法则之力在经脉中游走的迹象，只有单纯的、因散功而导致的虚弱。
“命保住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药囊中取出一枚续命丹，喂入高长躬口中，“接下来，你需要静养。
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怒，不能过度操劳。
三个月之后，身体康复，至少……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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