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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起身给他倒杯水。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此刻一脑袋浆糊，本能接过水杯才意识到他坐着局长站着，赶忙起身道谢。
局长抬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礼，回到他对面坐下。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认真说：“我认为不妥。
那些资料只是用两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还是前人经验，哪能出版。”
nbsp;nbsp;nbsp;nbsp;局长：“我不这样认为。
你看写诗词的书，哪句诗不是前人的。
还有研究四大名著和历史的那些人，出版了多少书，有多少自己的东西？我也没见他们把稿费上交国家。”
nbsp;nbsp;nbsp;nbsp;“可我是公安，国家养的公职人员。”
nbsp;nbsp;nbsp;nbsp;局长这几天在部里很露脸是托了张怀民的福，他也不希望这名福将折进去：“我们唯一允许的兼职就是写书。
我也问过其他同志，你的那份资料里详细注明了案件出处，不存在抄袭。”
nbsp;nbsp;nbsp;nbsp;这种事张怀民没想过，总觉得不踏实：“可是很多内容被专家看到会觉着像儿童读物。”
nbsp;nbsp;nbsp;nbsp;“你以为公安队伍学历多高？”
局长摇头，“不说别人，我说出去是大学学历，其实就是中专生。
这还是在首都。
偏远地区的所长都认不全那些资料上的字。
不包括洋文。”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想起以前的战友，识字的不到一半，初中以上学历，包括上过初中的不到三成，而很多人转业去了公安局派出所。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是我忘了。
那我签字？”
nbsp;nbsp;nbsp;nbsp;局长微微点头。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不需要我整理校对？”
nbsp;nbsp;nbsp;nbsp;“出版社会安排编辑校对。
该引用的引用，该注明的注明，这点你放心。”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把文件给局长：“就这么出版？”
nbsp;nbsp;nbsp;nbsp;“这几年一天一个变化，没时间让你整理两三年。
你整理的那些内容当科普读物足够了。”
局长抬手示意他别有心理负担，“我叫人送过去，你等着拿稿费吧。”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诧异：“这么急？”
nbsp;nbsp;nbsp;nbsp;“晚一日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还有一点局长没说，别的单位可能也有同志整理资料，不快点出版发下去，哪能显得张怀民的资料珍贵。
nbsp;nbsp;nbsp;nbsp;这次因为张怀民动作快，他又及时递上去，以后不需要活动退休前他也能调到上面。
nbsp;nbsp;nbsp;nbsp;到他这个级别，升一级如登天。
张怀民的稿费跟局长的仕途比起来不算什么。
再说，别人看到那份资料就会想起张怀民是他的兵。
所以上面希望出版时，局长极力赞同。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想想也对：“我感觉只是我们内部知道效果不大。
不如像搞计划生育一样宣传出去？这事交给街道办或妇联，派出所抽个民警协助。”
nbsp;nbsp;nbsp;nbsp;“她们有她们的工作。”
nbsp;nbsp;nbsp;nbsp;张怀民：“您有所不知，妇联有些同志闲的天天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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