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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营主，她伤势太重，不便起身。”
风平安歉意开口。
赵伦朗声一笑，连连摆手：“无妨无妨！
灵汐姑娘是我人族的大功臣，该是我等向姑娘行礼才是！”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星云隘口失去影煞尊主，但还有两名八阶大圆满强者，说不定还会加派其他强者……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们也是损失惨重，需要马上回营休整，准备迎接新一轮挑战！”
……
转眼便是半月光阴，九阶极品大还丹的逆天功效展露无遗。
灵汐几近崩碎的道基已然彻底修复，体内元力流转顺畅，修为也稳步恢复至合体境巅峰。
可灵汐真切地感觉到，体内竟重新出现一道横亘在合体与大乘之间的境界壁垒，而且比她昔日初次冲击大乘时，坚固了百倍千倍。
这并非大还丹药力不足，更不是她修行潜力耗尽，而是她本源受损、道基重铸之后，天道对她的考验变得更为严苛，需要她积攒远超从前数倍的浑厚元力与深厚底蕴，才有资格再次叩响大乘境的大门。
也就是说，她要想重回大乘境，已变得无比困难，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与心血。
……
这一日，灵汐出关，径直寻到同样在不久前才刚刚痊愈的风平安。
见到灵汐步履平稳、气色如常地走来，风平安眼中立刻涌上欢喜，可当他感应到灵汐停留在合体境巅峰的修为时，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灵汐……”
他欲言又止。
灵汐轻轻摆了摆手，仿佛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将自己境界难复的情况轻声道出。
风平安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他望着灵汐眼底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然，反倒比看见她重伤垂危时更觉揪心。
他很清楚，大乘境于灵汐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她执剑的底气，是她傲立元泱界的资本，是她刻在骨血里的骄傲……可如今，她道基虽愈，境界却再难轻易重回大乘。
她，真的能经受得住如此打击吗？还是说，她现在只是在故作平静？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灵汐缓缓抬眼，银色半截面具之下，一双眸子澄澈如秋水明镜，不染半分阴霾尘埃。
“境界壁垒，不过是天道设下的无形枷锁。”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与豁达，轻得像拂过云端的风，“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有起有落，乃是常态。
如今不过是重头再来，我灵汐，还不至于被一次境界跌落，便击垮心志。”
她顿了顿，直视着风平安的双眼，眸光坚定：“这也许就是我之前动用秘术的因果……前路虽艰，却未必不是一场新的造化。”
风平安看着灵汐眼中毫无阴霾的光芒，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佩。
“你说得对。”
风平安嘴角扬起，“境界能升能降，唯独心境，却是万万不能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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