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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沉浸在卑贱的臆想中，甚至开始低声争论谁的腰更软、谁更会伺候男人时，墙角阴影里猛地转出一个身影。
正是这里的女管班，金姑。
金姑的穿着确实是管班丫鬟的制式，比她们体面华贵，但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那身秋香色的锦缎窄袖袄，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半截锁骨，衣襟上还沾着一块可疑的、未干的深色水渍，像是酒渍，又像是别的什么。
外罩的绛紫色坎肩只是胡乱披在身上，金线绣着的缠枝莲纹皱巴巴的。
发髻更是散乱，几缕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那支赤金簪子也歪斜着，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她一边急匆匆地走，一边慌乱地整理着衣襟，将那一抹不该露出的春光死死捂住，眼神闪烁不定，带着一种刚从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心虚的慌乱。
显然，她刚才不是在应酬，而是在某个无人的死角，用这身还说得过去的皮囊，偷偷讨好着某位她攀附不起的大人物。
“怎么是你们这两个腥臊狐狸？”
金姑的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她猛地停在两人身前，试图用凶狠掩盖刚才的狼狈，“躲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前厅那么多贵宾要伺候，你们倒在这儿偷懒？是不是皮痒了，想让老娘给你们松松皮？”
她说话时，手还在下意识地拢着领口，那动作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掩饰。
拾瑶和锦盼吓得脸色一白，刚才那点妄想瞬间收敛，低头不敢看她凌乱的衣衫。
“班、班头，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拾瑶那张娇艳的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声音愈发软糯。
“下次再让老娘逮着你们在这儿妄图勾引贵宾，”
金姑凑近她们，喷出的气息带着莫名的腥味，“我就把你们剥光了，扔进后院的粪坑里，让你们这辈子都发不了骚！
还不快滚去干活！”
“还不快滚！”
金姑伸出戴着玛瑙戒指的手指，在两人额头上各戳了一下，力道有些虚浮，“把领口都给我拢好了！
这聚宝楼是你们发骚的地方吗？再让老娘看见你们衣衫不整，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是，班头教训的是。”
两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金姑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拾瑶和锦盼，脸上那副讨好的媚态瞬间就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嫉妒与鄙夷的刻薄。
两人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把头贴在了对方的耳朵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两只躲在阴沟里啃食腐肉的老鼠。
“瞧见没？”
拾瑶的脸蛋此刻有些扭曲，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远远地指着金姑离去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恶意，“咱们这位金大班头，刚才也不知道在哪个墙角根底下，被哪个糟老头子给幸了。
你瞧她那领口扯的，那头发乱的，还有那股子味儿...啧啧，熏死人了。”
锦盼那双灵动的杏眼也眯了起来，像一条吐着芯子的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可不是嘛。
平时端着个管班的架子，好像多清高似的。
我看她那坎肩皱的，怕是刚才被人按在墙上，连挣扎都没敢挣扎一下，就乖乖让人家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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