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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水果茶。”
……
一连问了好几个，赫连都是摇头。
城主第一次被连续拒绝这么多次，以她的性子早就发脾气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睡太久了有点懒，也许是因为赫连刚刚那番讨巧的话，也许是因为房间太黑而那盏灯太温暖……
城主难得宽容，此刻她仿佛成了一个很好满足的孩子，想了一会儿她道：“那我想吃烤鸡翅，这总有吧！”
永夜之城占领了好些次元界域，其中有些次元界域稳定地替永夜城豢养牲畜种植蔬菜粮食，又因为恶魔的喜好，其中以肉类居多，城里缺什么都不可能缺肉，尤其还是能快速出栏的鸡肉。
人类食物带给恶魔们的，是不同于人类情绪的另一种满足感，因而人类中的好厨子在永夜之城也是相当受欢迎的，当然，死得也挺快。
这回赫连终于点点头，她拉了下床边的摇铃，举起来说了一句，十分钟后，新鲜出炉、外焦里嫩的烤鸡翅就送到了门口。
卧房大门才开启一条缝，肉香就迫不及待钻了进来。
等待已久的城主刚刚翘起嘴，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间卧室在关上门的时候，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以确保城主拥有不被任何事物打扰的安稳睡眠。
然而在卧房门开启的那一瞬间，这种维持独立的平衡就被打破，外界的危险气息像溃堤的洪水一样爆冲而来，让城主本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风雨欲来的压抑，还有几分困惑。
赫连也意识到不对了，立刻起身道：“怎么了？”
城主的声音沉甸甸的，对她极其了解的赫连甚至能从她脸上看到极力隐藏的惊慌，这是永夜之城降临这个世界以来，城主第一次露出这种情绪。
然后在看到满脸紧张的赫连时，城主仍然昂起了脑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道：“没什么，一些冒犯永夜的小虫子，你在这呆着别出去，我去处理。”
窗子刷一下开启，城主飞了出去，从赫连的视角来看，那身子真是太小了，像一只即将坠落的雏鸟。
***
第十梯
钟可晴的拖把棍没有折，但在夜色里它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漆黑一片了，全是被怪物与低等恶魔的血染红的。
配合着基地的军队打到第十梯，一路连口气都没喘过的钟可晴，在所有军人的眼中俨然是战神一样的存在了。
当看着士兵将特制的旗帜插在第十梯和第十一梯的连接口处，耳麦里同时传来尹志宏暂时修整的命令时，钟可晴终于松了口气。
她一棍子将一头半泡沫化的怪物抽到一边去，然后在墙角一张石凳上慢吞吞坐下。
好些军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瞧见她一抖长棍，从容淡定落座的模样，不由得心生向往。
“她可真厉害啊！”
“打听出她的名字了吗？”
“前两轮休息的时候就想去问，但她居然不休息就往上冲，没找到机会。”
“听说她很久之前就在永夜了，是潜伏在永夜的反抗组织成员。”
“心性也太强了吧！
明明早就觉醒成为特殊人才了，还能一直坚守在永夜，她这么强，完全可以回到基地过好日子的。
这永夜哪里是人能呆的地儿啊！”
钟可晴周围一圈仿佛自成结界，临时修整的军人们都围着她远远隔开一圈，他们一边清理伤口补充能源一边低声谈论，自以为不会被听到，殊不知钟可晴这一路打来，发觉自己明显越来越强，五感当然也越来越敏锐，她把这些军人的每一句议论都听进去了。
钟可晴就……不可避免地有了点偶像包袱。
其实这也很正常，在被冰封前她本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像我这样骤然受到万众瞩目，额，千众瞩目，产生点虚荣心想要维持下形象，也是很正常的吧！”
钟可晴心里这样嘀咕。
不过啊，偶像难当啊！
要是没有这么多人关注她，她可真想像那些普通军人一样腿一撇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喘气啊！
不远处的军人打了几盏电灯用来照明，永夜的路灯之前战斗的时候被打坏了。
比如钟可晴头顶那个。
钟可晴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身体，尽量让自己更贴近到夜色的阴影里，好让军人们的目光不再留意她，哪怕特地留意了，也会因为夜色太暗而看不清楚，这样她就能悄悄地翘起脚板扣扣耳洞了，之前战斗的时候好像有怪物血溅进去，略有点痒呢！
意外的是，当钟可晴这么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更活跃了，呼吸更顺畅了，身体的疲劳也更快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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