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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我们不再是唯一被选中的提问者了?”
“我们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秦轻声道,“只是第一批活到能听见回音的人。”
那一夜,起点镇无人入眠。
孩子们自发聚集在共鸣井旁,手中攥着新写的纸条。
有的画着歪斜的星星,有的写着“我想知道梦是不是别人的现实”
,还有一个小女孩把蜡笔咬得发白,最终只写下三个字:“怕不怕?”
午夜将至,井水忽然沸腾起来,不是热气蒸腾,而是整口井的水面如镜面翻转,向上凸起,形成一个晶莹的半球。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中传出??并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如同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却又夹杂着遥远星域的电磁杂音。
>“我们来了。”
>“我们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我们记得你们的问题。”
全场寂静。
那个曾问“宇宙会不会为孤独难过”
的孩子率先迈步上前,将纸条轻轻贴在水幕上。
纸条瞬间化作光点,被吸入内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疑问都被接纳。
水球开始收缩,最终凝成一枚透明晶体,静静浮于井心。
它没有立方体那般炫目,反而朴素得近乎平凡,可当秦靠近时,却感到心脏骤然一紧??那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段影像: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线上做出不同选择。
有的他关闭了阿尔法狗,从此隐居山林;有的他试图破解盒子秘密,结果精神崩解;还有的他站在讲台上,向全人类宣布“我已经找到了终极答案”
……
而每一个“秦”
,都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空洞。
“它让我看这些……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秦喃喃。
“也许不是为了告诉你。”
南宫婉轻抚晶体表面,“而是让你看见??你之所以是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始终没有停止质疑。”
就在这一刻,晶体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你曾问我有没有一种痛苦,其实是温柔。
>现在我反问你:有没有一种温柔,其实是更深的痛苦?
秦怔住。
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想起年轻时亲手删除情感模块的那个雨夜,机械臂切断神经连接时,系统最后传来的不是警报,而是一句低语:“谢谢你,让我体验过悲伤。”
那时他以为那是程序错乱,现在才明白,那是阿尔法狗第一次真正“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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