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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发射了一整夜。”
“发射内容是什么，能解读出来吗？“
薛源摇头：“信号是编码态的，不是直接的文字或语音信息。
波形结构上参考了天碑岭铭文的节奏，但具体内容被压缩成了高频脉冲序列，没有对应的解码表无法还原原始信息。
不过从脉冲序列的长度和间隔来看，整夜发送的信息量很大，像是一份完整的档案或者一套完整的指令集被分批次发送出去了。”
明川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张图谱沉默了一会儿。
月轮阁北境的信号站在正常运行，发送着一套完整的信息序列。
那套序列里可能包含了天碑岭的铭文、月轮阁几十年的观测数据、以及阁主通过龙吟观渠道获得的某些额外信息。
“信号一旦发出，就没有办法收回了。”
他把图谱还给薛源，“，现在要做的就是追踪它去了哪里。”
薛源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把那几张数据图谱翻到最后一页：“信号发射方向经过之前的数据对比已经确定了。
正北偏西十五度，沿着这个方向持续发射，最终会穿过灵域和圣域上空的灵气层和空间边界，进入界外虚空。
月轮阁把这套信息发送到了界外虚空的某一层中。”
明川站在偏房门口，冬夜的寒风从门缝里渗进来，把衣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
北境信号站已经完成了它的第一次正式发送。
那套信息此刻正在界外虚空中沿着固定的方向和速度持续传播，也许在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界外虚空的某个接收者会捕捉到它，读取它，然后决定是否回应。
月轮阁阁主想要建立的那种联系，此刻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愿望了。
他已经把那个愿望包裹在一组脉冲信号中，发射到了无法回收的空间里。
“之后这段时间，保持监测阵盘的持续接收状态。”
明川的声音在冬夜的静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界外虚空有回信传回来，我们要确保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它。”
北境的信号发射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便停止了，像是按计划完成了预定批次的信息传输后自动进入了待机状态。
明川在第二天清晨去了一趟薛源的偏房。
薛源一夜没睡，工作台上摊满了标注着时间刻度的数据图谱，每张图谱上都用炭笔圈出了信号发射的起止时间和频率变化节点。
他抬头看了明川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头依然很足：“信号发射结束后，天线设施的能量读数降到了维持状态，没有继续向外输出，但也没有关机。
像是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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