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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
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绵长，长发散在枕边，额角还残留着他笨拙擦拭过却没擦干净的细汗。
眉目舒展着，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像是梦里也在纵容某个莽撞又笨拙的闯入者。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阖着的眼睑，又飞快缩回来，怕惊醒她。
月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和她交叠的影子上。
他的蛇尾还绕着她的脚踝，没有松开，也舍不得松开，只是把尾尖那片最柔软的鳞片轻轻覆在她的脚背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被子。
“……晚安。”
离洛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薇尔莉特已经困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恭喜西西，薄奕辰好感度上升到100，攻略成功，奖励已发放到系统空间。
】
她含含糊糊地“嗯”
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离洛说的还是对薄奕辰说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薄奕辰凑过来，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尽的沙哑：
“嗯？怎么了？”
她抬起手，软绵绵地按在他脸上，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半寸，嘟囔了一句：
“太累了，不要了，我要睡觉，唔……”
尾音还没落，人已经又沉进了枕头里。
薄奕辰被她按着脸，也没躲，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轻轻塞回被子里，然后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也盖好。
蛇尾在床尾轻轻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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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薄奕辰是从薇尔莉特的卧室里走出来的。
他的蛇尾已经收回去了，换了一条干净的长裤，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敞着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
头发还有点乱，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但他走出来的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下颌线绷着，金色的眸子冷淡地扫过走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关门的动作暴露了他。
那扇门被他以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速度轻轻合上，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时，他还停下来听了片刻，确认里面的人没有被吵醒。
然后他转过身，和正从楼梯口走上来的白夜翎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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