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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段凌霄正在议事厅里看方云鹤拟好的细则初稿，凌沧海快步走了进来。
“段长老，外面有一个人要见您。”
段凌霄没有抬头：“什么人？”
“他说他叫......周天元。”
凌沧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意味，“就是之前守磐石城的那个老将。”
段凌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天元是乾帝的老师，守城六百年，在段凌霄北征时主动投降，事后回了老家。
段凌霄没有为难他，也没有再关注过他的去向。
现在他突然自己找上门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了议事厅。
周天元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目光依然清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袍，腰间没有佩剑，手里只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枚果子。
“段大人。”
周天元在门口站定，抱拳一礼，“老朽冒昧来访，打扰了。”
段凌霄放下手中的细则，站起身：“周将军，请坐。”
周天元在客位上坐下，将竹篮放在桌边：“自家院里长的几枚柿子，不值什么钱，但还算甜。”
“带给段大人尝尝。”
段凌霄看了一眼那几枚红彤彤的柿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多谢。”
“段大人客气了。”
周天元说，然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段凌霄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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