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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毒面具的橡胶密封圈勒得他颧骨生疼，镜片内侧很快蒙上一层雾，但他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看着前方，黄昏的光线中，那片杂树林方向确实有人影和车辆在移动，德军显然在组织下一波进攻。
“第一发，装填。”
罗伯茨低声说。
约翰逊把炮弹从炮口滑入，炮弹沿炮管下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撞到底部击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罗伯茨侧头看了一眼风向旗，西南风约三级，稳定。
“准备！
放！”
“嘭！”
一声低沉的闷响，炮弹飞出炮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中。
几秒钟后，远处杂树林方向传来一声闷炸，芥子气炮弹爆炸的声音比普通高爆弹更低沉，像是重物落在厚地毯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两门迫击炮交替发射，每隔八到十秒一发，六发炮弹在约一分半钟内全部打了出去。
最后一声爆炸消逝后，远处传来最初的几声咳嗽和嘶喊。
德军集结区域本来有车辆引擎的轰鸣和士兵走动的嘈杂声，但很快那些声音变了调，有人开始剧烈呛咳，有人发出痛苦的长嚎，车辆引擎的轰鸣中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撞到了车体上。
福罗斯特通过望远镜看到，那片杂树林边缘的几个黑影正在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脖子，有人在原地转圈，有人跌跌撞撞朝后方跑，但跑出十几步就栽倒在地上。
du气在西南风的推送下继续向东北方向扩散，覆盖了德军整个集结区域和部分后方的补给线路。
福罗斯特放下望远镜，对罗伯茨说：“打得不错，现在撤下去，大家戴好面具，等毒气沉降。”
“对了，再让通讯员明码对着30军，本土，发送德国人公然违反公约，动用芥子气的消息，不管他们能不能收到，必须给我轮班一直持续性的发射！
明白！”
他们退回到地下室。
福罗斯特下令所有人关闭所有通风口，用湿布堵住门缝。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压抑的安静，只有伤员偶尔发出的呻吟和防毒面具下粗重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枪声几乎完全停了。
德军方向的炮击也停了，只有零星的步枪声很可能是德军在射杀那些被毒气严重伤害，无法自行移动的自己人。
福罗斯特打开一个很小的观察口，用戴着手套的手推出去一截木棍，上面绑着的布条沾了些灰，但风向已经转为偏北风，毒气云正在被吹离他们的阵地。
他下令摘下面具。
空气重新涌入时，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但浓度已经很低了。
哈里森凑过来，防毒面具摘掉后脸上压出了深深的印痕，但他在笑：“长官，德军那边安静了，我去前面侦查一下。”
“小心点，戴好面具，带上侦察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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