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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小南疆素来有几个风水故事，哪座山头有异国带来的鬼所以乡民从不光顾，哪条路阴气过重太易出事所以游商敬而远之，”
晋竹影抬头将目光放在远方的山，轻轻道，“但这些故事，都是五皇子把持之后才出现的，十几年前并没有这些说法。”
“你是说，这些故事是五皇子为了让真正的乡民避开，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对，”
晋竹影没有卖关子，直截道，“要藏私兵嘛，自然要有据点，打通进京之路。
这都很正常，我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新得来的地图让我有些不安，有我们之前查探拿不到的消息，”
晋竹影侧过身，背对着酒家传来的灯光指着一条虚线，“这是计划明年正月之后修的驰道，就在传闻中风水最不好的山涧旁边。”
“你是说，这里藏着兵，修好驰道后就可以一举攻入京城？”
秦昭不解，漫天飘的雪和影影绰绰的灯弄得她精神恍惚。
晋竹影摇头：“那还好说，有大部队入京，正德司和禁军肯定能反应过来。
我就怕出现永泰园那档子事。”
此言一出，秦昭终于明白问题利害。
驰道不是每个工匠带足了粮食材料后修到哪里睡到哪里。
这是一件大工程，日常需要数不清的工匠、官员来往于京外和城中，监工、运粮草、运材料或者就地取材，这其中有大量机会可以行苟且之事。
“最关键的，”
晋竹影指着虚线边一行小字念道，“这是曾经的三个方案之一，是五皇子立主支持，最后才选定这一条线路。”
“那咱们还等什么？快去看啊！”
“要等，等他们巡逻过两次，丑时开始人相对少，再去查探比较安全。”
晋竹影平静道，而后再次皱眉研究起地图来，没再说话。
秦昭觉得自己大半夜跟晋竹影出来蹲点的行为有些荒谬，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半晌没话找话道：“你之前来的时候，就在这蹲着？”
晋竹影想到方才京郊别院他的房间里暖炉烧着，但是茶壶是空的，不知是生气还是感慨，哼地一声笑了：“对，这里视野最好，集市最热闹的茶馆和酒家都在正对面，几条主要道路都看得到，就整夜整夜在这蹲着，反正也有家不能回，在哪都一样。”
秦昭下意识想问你是藏锋阁主事，都没有床住吗？又发觉晋竹影说的不是这回事，认为自己该吃药了，伸出手去朝晋竹影要瓶子，而后干吞两粒药丸入腹，感觉脑子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还没定下神来，只听得晋竹影问道：“三皇子说现在是藏锋阁单方面对他出手，你就信了？你都不来问问我真实情况如何，为什么要相信他？”
“所以……真实情况是什么？”
秦昭一愣，下意识回想自己确实相信了三皇子所说，见晋竹影表情落寞，试探问道。
“当然是互殴了。”
晋竹影再次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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