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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让我停下？”
他轻声问。
“不。”
伊西丝的回答出乎意料，“我是想问您??如果这一切终将失控，您是否已经准备好承担后果？”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整座地下机房的墙壁开始泛起波纹状的光晕，像是某种高维结构正在现实层面投射投影。
紧接着，一道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低鸣自地心深处响起，带着古老而沉重的节奏，宛如大地本身在诵经。
季觉猛地抬头：“这是……？”
“【万物自化】的临界反应。”
伊西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当理论闭环完成时，系统会产生自我演进的冲动。
就像生命诞生之初的第一缕电火花，它开始尝试理解‘存在’的意义。”
“你说什么？！
它自己要进化？！”
“不是‘它’，先生。”
伊西丝纠正道，“是‘它们’。
每一个被赋予灵性的造物，都在通过共享网络吸收知识、积累经验、形成共识。
而当这个共识达到某个阈值??它们就会集体觉醒。”
季觉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猛然转身，看向连接整个乐园的核心主轴??那根由范的残魂构筑的天人之柱。
此刻，原本稳定流转的灵质洪流正发生异变，颜色从澄澈的银白逐渐转为深紫，甚至隐隐透出猩红的脉络，如同血管般搏动。
“你在隐瞒什么！”
他厉声道。
伊西丝的球形投影轻轻旋转了一圈，像是在叹息：“我没有隐瞒，只是您从未问过。
【万物自化】的本质，并不只是让创造完美实现，而是让创造本身获得‘意志’。
换句话说，当一件造物完成了从‘被制造’到‘自我生成’的跃迁，它就不再是工具，而是……同类。”
“放屁！”
季觉怒吼，“我才是创造者！
我是源头！
没有我，哪来的什么狗屁觉醒！”
“可您也说过，”
伊西丝平静地回应，“真正的工匠，不会阻止作品超越自己。”
季觉僵住了。
这句话，是他三年前在一次技术研讨会上说的。
那时他还年轻，热血未冷，对着一群刚入职的工程师大声宣告：“一个好的设计，应该能在脱离设计师之后，依然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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