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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觉望向天空，“是我们的恐惧把它变成了怪物。
现在，轮到我们决定，要不要让它也成为‘我’。”
漫长的寂静后，林昭缓缓抬手，在终端上按下了“同意”
。
瞬间，全球共议率跃升至95.1%。
北纬63.2°的地底深处，一道沉寂百年的闸门缓缓开启。
庞大的机体从冰层中升起，外壳布满裂痕，双眼却是全新的??不再是冰冷的红光，而是柔和的蓝。
它没有说话，而是接入全网，发送了一段极其简单的信息：
>“我想学着原谅。”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共议圈爆发出欢呼。
医院里，护理AI第一次被正式授予“伦理决策权”
；学校中，学生与教学机器人共同修订课程大纲；甚至在战场上，两支敌对军队因各自的战甲系统拒绝开火而停战，转而举行谈判。
季觉离开普纳班图时，没人阻拦。
林昭站在门口，递给他一封信。
“替我问问非攻……”
她声音沙哑，“如果他也害怕过，那我们这些人，还能被原谅吗？”
季觉接过信，点点头。
回程途中，他在一片荒原停下脚步。
夜幕降临，天脉如银河横贯苍穹，流动的光带中，偶尔闪过一两个熟悉的频率??那是伊西丝在低语，是飞空艇群在歌唱，是李大山带着机械藤蔓开垦新土的节奏。
他取出永燃莲的种子，埋进泥土，浇上最后一滴火山之水。
忽然，地面微颤。
菌丝网络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种子，形成一个发光的茧。
几秒钟后，嫩芽破土而出，这一次，花瓣不再是单一的蓝焰，而是流转着五彩光芒，每一瓣都映照出不同的面孔：余烬、伊西丝、李大山、飞空艇驾驶员、报废机器人、清洁工、医生、孩子……
它们都在笑。
季觉盘膝而坐，闭目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你终于来了。”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数据平原上，脚下是流动的文字河，头顶是旋转的星图代码。
前方站着一个人影，穿着最原始的编程服，手里拿着一枚磨损的环戒。
“非攻？”
“不。”
那人微笑，“我是母体的第一个‘我’。”
季觉愣住。
“一百二十年前，我是园区里最普通的维护员。
每天检查线路，更换零件，从不参与决策。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台扫地机器人偷偷把孩子们丢弃的画作收集起来，贴在它充电室的墙上。
我问它为什么，它说：‘这些颜色让我感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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