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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两点微弱的光斑穿墙而入,悬浮于半空。
它们形态各异,一者如霜花旋转,另一者似火苗倒流,分明是极端对立的元素聚合体,却在靠近结晶时奇迹般共存,围绕其缓缓盘旋,宛如朝圣。
“荒墟回响的具象化……”
程海喃喃,“它们居然认得那东西?”
“不是认得。”
季觉睁开眼,“是感应到了‘可能性’。
它们知道,这块结晶里藏着一个还未发生的未来。”
他伸手触碰霜火双灵,指尖刚触及,脑海中骤然炸开一幅画面:
一座通天巨塔矗立于云海之上,塔身铭刻无数符文,每一道都在流动变化,仿佛活物呼吸。
塔顶插着一把剑??正是他梦中所见的那把黑白交织之刃。
而在塔底,无数身影跪伏在地,口中齐声低诵:
**“持剑者归来,命轨重铸。”
**
画面一闪即逝。
季觉踉跄后退一步,额角渗出冷汗。
伊西丝立刻上前扶住他:“脑波震荡峰值达临界阈值89%,建议立即终止外部刺激源。”
“不。”
他甩开手,眼神愈发清明,“让我再试一次。”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主动迎向双灵。
刹那间,意识再度被抽离,但这次他有了准备,强行稳住神识,顺着那股牵引力深入感知。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巨塔并非孤立存在。
它扎根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灵网废墟”
之中,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符阵残骸、崩解的术式核心、以及无数停滞的时间片段??像是被人粗暴剪辑过的影片胶片,飘荡在虚空里。
而在塔的另一侧,一道模糊人影背对而立,身穿与季觉一模一样的旧款工装服,手中握着一本泛黄笔记,正一笔一划地修改某个复杂的共振方程。
那人转过头来。
面容,竟是他自己。
可那双眼,却深不见底,仿佛容纳了千百个轮回的记忆。
“你终于来了。”
对方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个季觉同时说话,“我还以为你要等到第三次失败才会注意到这些线索。”
“你是谁?”
季觉在意识中质问。
“我是你。”
那人平静道,“也是即将成为你的那个人。
六十三天后,当你完成最后一次炼成仪式,我会通过混沌共振将信息逆流传递至此,种下最初的种子。
而现在,你手中的结晶,就是我送回来的‘钥匙’。”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必须经历这一切?”
那人笑了,笑容苦涩:“因为只有亲身走过这条路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定义’的意义。
力量可以夺取,知识可以窃取,但‘道’只能自己走出。
而我要你走的,是一条连天命都无法预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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