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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去点燃最后一支烛火……会怎样？”
“你会成为新世界的锚点。”
她说，“你的意识将分散至全球海域，感知每一滴水的温度、每一条鱼的呼吸、每一片沙滩的震颤。
你将不再为人，而为‘海’本身。
你将永生，也将孤独至极。”
楼封沉默良久。
然后笑了。
“听起来，和我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朝着祭坛方向迈步。
每走一步，身体便畸变一分。
双腿融合成尾鳍雏形，背部隆起骨刺，皮肤全面蜕变为珍珠光泽的鳞甲。
他的呼吸不再依赖肺部，而是通过颈部两侧新开的鳃裂汲取水中氧气。
意识开始分裂??一部分仍属于楼封，另一部分却逐渐融入这片深海意志，听见亿万生灵的低语，感受地球脉动的节奏。
当他抵达祭坛顶端时，整个人已近乎非人。
那枚由人骨雕琢而成的铃铛在他靠近时剧烈震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十二根石柱上的尸体齐齐抬头，腐烂的脸庞竟露出解脱般的微笑。
中央凹槽中，那滩血水缓缓升起，凝成人形轮廓，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于胸前??正是房琼最后的姿态。
“你还记得誓言吗？”
阿兰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楼封闭上双眼。
他想起了母亲临走前的眼神，想起了房琼咳出血字的那一刻，想起了季觉怒吼中的恐惧与不甘。
他也想起了自己曾在暴雨夜里蜷缩屋檐下，望着翻滚的乌云，问苍天为何要夺走一切。
而现在，答案揭晓了。
因为他本就是为此而生。
“我愿承担。”
他说，“以血为引，以身为祭，重启归墟之瞳。”
刹那间，祭坛爆发出刺目蓝光。
那光芒穿透海底岩层，直射海面，又冲破云层，照耀整个星球。
所有海洋同时沸腾，却无一丝波澜溢出海岸线。
大气层内的臭氧开始重组，冰川停止融化，濒危物种的胚胎在冷冻库中悄然复苏。
一场无声的净化正在进行。
而在深海最深处，楼封的身体缓缓升入空中，悬浮于骨铃之下。
他的心脏脱离胸腔，化作一颗跳动的水晶，连接着十二条光链，分别延伸至十二根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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